第302章 收养候鸟
不过……心中的愁绪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得我无法入睡,让一团巨大的愁云,死死堵在我的胸口。
我躺在床上,轻轻侧着头,抬眸看着窗外的月光,终于,在腹中孩子再次给我来了一脚之时,我忍不住爬了起来,轻轻挪步,到了小阳台,一只手轻轻拖着自己沉重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扶上了栏杆,可是这夜里的栏杆,冰冷的温度却是让我在顷刻之间抖了一下,下意识缩回了手指。
天气快入冬了,我快生了,一年最寒冷的时候又要来了,但愿所有的候鸟,都可以熬过这个冬天,和下一个春天说你好,但愿吧……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蓦地,就在一阵冷风袭来,我刚刚打了个寒颤之时,一个外套就严严实实地披到了我身上,那人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从后往前,替我拖住了大大的肚子。
“就是突然有些惆怅,感觉冬天要来了,鸟要死了。”我的语气很沉,很沉,“不知道这些鸟,还能不能熬到明年春天。”
我话中有话,江若辰自然听的出来,只听他好似淡淡“嗯”了一声,许久,才应声道,“能不能活的过去,就要看养鸟的人了。”
“若是野鸟,没有它的养鸟人呢。”我轻轻开口。
“若是野性大,那就没有办法了。”江若辰的话看似完整了,却是给我留了空间,想象了另一种可能性。
若是野性不大,找个养鸟人不就行了?
“虽说这世间这么大,不过愿意养鸟的却是少之又少,野外的雏鸟,被母亲不管不顾,真是可怜啊。”我感叹如此,一席难过便已经浮上了眼眶。
“雅辛,不要再和我玩文字游戏了,我知道你有话要讲。”江若辰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微微将抱着的我紧了紧,将下巴轻轻但在了我的肩膀上,阵阵热气喷洒在我的耳边。
“我没有话。”我闻言犹豫几分,便沉着眸子,语气挣扎地回了话。
我知道江若辰宠我爱我,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可能的满足我,也就是因为这样,很多时候我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
可是此事重大,我……不能这么自私。
“雅辛,我尊重你做出的一切决定,并且无条件支持。”江若辰再次开口,提示着我,鼓励着我说出心中的东西。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赫然转身,看向了眼前的眸子,转身之时,不禁肩上的衣服掉落,一滴水珠也赫然落在了我的手背。
所幸江若辰眼疾手快才接住了衣服,他在冷风中再次替我将外套披上。
我手背上的水珠随着风吹渐渐失去了温度,不过它第一秒低落在我手背上的滚烫,却和这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倔强的看着江若辰,心情复杂,我分明有一万句话想说,可这些话却是让我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咬着牙,和自己打着架,江若辰却轻轻将大手抬起来,握住了我的一张小脸,他手心温热,指尖摩挲。
“雅辛。”江若辰突然叫住我。
“嗯?”
“你哭了。”江若辰这话一出,我的心便轻轻颤抖了一下,原来方才那滴滚烫的东西,不是水珠,是眼泪。
我轻轻低下头,藏匿着自己的神色,可江若辰却不允许,他用大手强制性托住我的脸,而后将我的一张小脸抬起,迫使我看着他。
“雅辛,若是你想收养一只过冬的小鸟,我会毫无怨言,并且非常支持你。”语罢,江若辰顿了顿,神色复杂,“我也非常喜欢过冬的小鸟,我也愿意去做一个养鸟人,不是所有人,都会眼睁睁看着那么可爱的一个幼小生灵,惨死在大自然中。”
对啊,江若辰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呢?
他既然能看出我的辗转反侧,那么也就能够猜出,我想收留那个,被龙敏抛弃的,甚至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可是这事关重大,我不敢说,这事也太自私,只是我喜欢这孩子罢了,我不能让江若辰一直顶着这个压力,更何况江若辰和江明水火不容,我又怎能……让他替江明养着儿子。
“雅辛。”在我百般踌躇,不停在心底否定之时,江若辰便再次开了口,我不知道是那天晚上的月光太过美丽,还是他本就如此,江若辰的眼里,竟然泛着点点光芒,“我们收养那个孩子吧,就说是我们自己的。”
江若辰终于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眸色温柔,一席话却是说的铿锵有力,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这不是什么小事,开不得玩笑,可是眼前人的眸子里,却只有满满的认真。
“怎么收养,这太难了。”我下意识摇摇头。
“不难。”江若辰死死盯着我的眸子,他像极了从天上下凡的神明一般,“只要我想,我就可以。”
大抵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可以抵挡江若辰此时周身所散发出来的东西,我抬眸看着他,感觉自己的一双眸子都要被他夺走,如此之间,我下意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离来这里。”听到江若辰说这话,我不禁就想开了嘴巴,这本就是一件为难他的事情,如今我怎么还愿意,让他放下所有的事业,和我远走高飞?
可江若辰太了解我,他见我想要说话,第一时间便抬起手指,轻轻抵住了我的嘴巴,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放下工作的,这一段时间,我也一直都在家中办公,不是吗?营造出差的假象太简单了,只需要祁连陪我简简单单撒个谎。”
“到了那个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你安心养胎,我认真工作,赚很多很多钱,养你和孩子。”江若辰说到这儿,听了听,而后便继续说道,“两个孩子只差几个月,到时你生了,我们不急着回来,等自己的孩子大些,就说他们是一母同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