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梦境
“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罢了,其实我相信你,你说你不是杀害我父母的真正凶手,我便信。”我装作自嘲的微微一笑,卖着可怜,开口道,“龙敏看到我之后,肯定会马不停蹄赶来的,她那么恨我。依照她心狠手辣的特质,我应该是活不到第二天,她当年......也不是没有对我下过杀手。”
“只不过我福大命大,所以老天爷救了我一次而已。”说到这儿,我不由动了动,在自己眸子中添了几分失意,继续开口,“我现在的命反正也是捡回来的,我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血赚了。我不求自己能在这个世上继续享受些什么,只是希望我死后,我的孩子不会受委屈。”
本是打算利用苦肉计,让眼前人良心发现,可谁知说着说着,我自己竟就当了真,心中繁衍出几分难过来。
看男人的样子,应当是感同身受了,他失子心痛,如今听到我提及孩子,一定会想起他那是最难过的苦楚,这不,他看向我的眸子中,都带了几分宽恕和心软。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想闹出来人命,你只是个诱饵罢了。我确实对龙敏还残留那么一点点感情,不过......我不会眼睁睁放任她对你痛下杀手。”男人语罢,看向我的眸子,越加深邃了起来。
“我也体会过和自己孩子分离过的苦楚,哪怕他没有出生,我都觉得天要塌了。你和你家孩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这种难过,我不会让第二个人体会到。”男人确实按照我所想象的方向发展了。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男人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你先休息吧,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放开你,等我利用完你,我自然会放你走的。”说着,男人长腿一迈到我身侧,伸出大手替我扒拉了几下身边的柴火,他这么一收拾,我周身的环境果真就舒服了许多,起码没有那么多尖尖的东西,折磨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会一直在这个地方,就算你去警察局告我,让别人来抓我,我也认了,这是我欠你的。”男人老实巴交地说着。
“对了,你母亲的那些东西,也并不在我手里,龙敏以前确实把它们存放在我这里,不过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向我示好,然后就在那段时间里,把那些东西拉走了。”
“我拍下来这些东西,不过也就是想留个纪念罢了,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它们能有这样的作用。”男人一五一十地说着。
突然,我便想起了江若尘给我汇报工作的模样,不知道他没了我,现在正着急成什么样子......
“你在这待着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男人一席话说完,便准备离开了。眼看着他的手就要将门关上,我突然就开了口,“稍等。”
“怎么了。”男人微微挑眉,似乎对我同他讲话这件事情,有几分诧异。
“可以开着门吗,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语罢,我微微抿了抿嘴唇。说实话,即便眼前人对我感同身受了,我们两个人也是绑匪和诱饵的关系,我不能把握他的态度。
可谁知男人非但没有废话,反而是淡淡点了点头,将门留了个小小的缝隙,开口道,“好。”
当晚,男人在入睡前给我拿了床被子,他笨手笨脚地给我盖上,动作时丝毫没有碰到我的身子。我看着面无表情,却憨态可掬地眼前人,突然觉得,他是个好人。
也是当晚,我梦见江若尘了。
梦里江若尘好似是个小孩子,他只有膝盖那么高,我同他一般高。我们在一个大院子里面,我看着这院子,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天天在这里生活,又好像它被一只大手,在我脑海中狠狠抹去了一般。
我同江若尘一起荡秋千,他轻轻推着我。江若尘随手摘一根地上的小草,转几下便能变成个戒指,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将那戒指带在我的无名指上,告诉我等长大了,他一定会把我变成他的新娘。
紧接着画面转变,像走马灯一般在我眼前掠过。转眼间,记忆便回到了昨天,许多的记忆我已经尽数不记得了,是这梦帮我回忆了起来。
江若尘在车上对着娜娜讲,他从小到大,便只喜欢我一个人,他说他找了我很久很久,也等了我很久很久,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涌了上来,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原来那天晚上,江若尘在车上曾经说了这些话,那我和他......是真的老相识吗。
就在我想要回忆起更多的时候,我的脑袋突然就像要炸开了一般,我似乎低吼了一声,试图挣脱开绑住我的枷锁。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才发现,天亮了,我还被紧紧绑着,而刚才那些东西,只是个梦。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顺势望去,只见男人正坐在柴火堆旁边,手里拿着大把大把的瓜子。
“醒了。”我微微点头。
“饿了吧,把东西吃了。”男人竟有耐心一口一口喂我吃东西。
“我不饿,谢谢。”我拒绝了眼前人的好意,我这人有几分感情洁癖,无法让其他男人,给我喂饭喂水。
男人也没强求我,乐呵一笑,便把手中的碗放下了。只见他在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也罢,反正今天龙敏来了之后,我也就放你走了,到时候你自己随便吃点,到底是饿不死。”
“我提前把钥匙给你放在这儿,门口有个大石头,你往右一直开,就能开到你认识的地方。”男人说着,用另一只手把钥匙拿出来,放到了一旁的灶台上,“车子就在院子里,我没敢停门口,绑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勾当,我不敢说。”
“好。”我点点头。
听到这儿,我心中已经有了定夺。眼前人也算是个可怜人,大家都不过是为情所困罢了,我不打算告他,我不怪他。
我抬眸再次观察了几分周围,这房子,破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