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交接仪式
我看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祁连,不由下意识朝后挪了挪身子,待我同眼前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我才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可我第一句话还没出来,我的手机便轻轻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垂眸看向干嘛,下一秒心便提到了嗓子眼,我径直朝着祁连甩了一记眼刀,下一秒便接起了电话,讪讪一笑,“喂,忙完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有的只是阵阵的沉默。
我见状不由抿了抿嘴唇再次开口,“喂,听不到吗?听不到我就先挂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马上便将手指挪到了屏幕上,可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江若辰在我按下挂断键前就开了口,“怎么,就这么急着挂电话,莫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我听着对面人话里有话的语气,轻轻笑了笑,“我能瞒着你做什么。”
“嗯。”江若辰刻意将“嗯”字拉的极长,让人听了不禁起一片鸡皮疙瘩,“刚刚开电话会议,祁连反应很是不对啊,我左想右想足够让他动心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我怎么会在UQ呢。”这话刚刚出口,我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我这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凭借江若辰的聪明才智,他指定能猜到了我此刻人就在UQ无疑,许是江若辰打算给我留个面子的原因,他竟然没有多加纠缠我,草草叮嘱了我几句,什么早早回家之类的话,便挂掉了电话。
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我看着一旁似笑非笑地祁连,故作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家里那位太粘人,没办法。”
祁连听了我的话,极其捧场的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用手轻轻支着腮帮,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不知祁总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我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祁连饶有兴趣地看了眼我,“你当真是和其他的货色不太一样,竟然能这么正经冷淡的和我谈话。”
“我对你,可真是有兴趣啊。”说着,祁连便用手轻轻拖着下巴,伸出脸庞眯眼笑着看我。
看着眼前人这般模样,我不由在心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被祁连这么一整,我心中的耐性也少了许多。
如是想着,我便开门见山地张了口,“看来祁总也不太想和我长聊,那么我就直话直说了。”
“我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我觉得郑瑶的死有问题,最近我也查出个关于她死因的嫌疑人。”语罢,我顿了顿,便继续开口,“不过,只有一个人选只是徒劳,我需要一个途径,一个开端,让我去调查这件事情。”
话音刚落,方才还极不正经的祁连便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他假笑着看向我,语气中尽是阴森的威胁,“我是否告诉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是。”感受着来自眼前人的强大压力,我醒着额头开头。
“那就不要管了。”祁连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威胁。
“可是这事,我一定要管。”我的坚定似乎出乎了祁连的意料之中,我的手指在一起紧紧纠缠着,垂下的眸子中尽是感同身受。
“你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语罢,为了说服对方,我顿了顿,将语气稍稍放柔了一些,“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深知谈及郑瑶时江若辰是什么反应,所以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在他面前提半个字。”
眼看着眼前人就要被我说动,可不知怎的,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秒的功夫,刚刚还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祁连,此刻就已经抄起了一把匕首,且将其直直抵在了我的脖颈之上。
我感受着刀刃触碰皮肤的冰冷感,情不自禁地抖了下身子。
祁连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他扬起嘴角,病态的笑着,语气中满是低沉的兴奋,“即便是此刻就杀了你,你也要坚持这件事?”
面对眼前人别样的恐吓,我没有说话,我直直看着祁连的眸子,在他噬血的眸子中,许久,我才斩钉截铁地坚定不移点了头,“没错,即便是有生命危险,我也要去调查这件事情。”
我的回答似乎很出乎祁连意料之外,他将刀子轻轻推入了我皮肤几分,再次威胁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当然敢动我。”我卯足了身体所有的勇气,冷眼看着祁连,语气中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我绝不会让步。”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你杀了我,我也不走。”我面无表情地说着,像极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我耳边怦然响起,只见祁连扔掉了手中的匕首,眸中尽是兴奋的笑意。
下一秒,一阵阴森森地笑声便腾空而起,让人听了情不自禁地就会打个抖擞。
“有趣,有趣,你实在是有趣,和平常的货色都不一样。”说着,祁连便长腿一迈离开了我面前的位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在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轻轻甩在了我面前。
“喏,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替江若辰调查时所得的所有资料。”语罢,祁连便情绪复杂地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他好像在交接什么重要的仪式一般,语气听起来是那样郑重其事,“今天开始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你要加油。”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此刻的祁连和平时不太一样,那个登徒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个内心温暖的祁连。
我像是对待什么宝藏一般,用手紧紧捏住了眼前的文件,而后倏地站了起来,一双眸子中满是重量。
我直视着祁连炽热地眸子,许久,才像是头顶有千斤重一般,重重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会的。”
祁连这人真是多变,待我收好了那些文件,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便又变得放荡不羁起来,整个人都充斥了一股吊儿郎当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