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眼泪决堤
“雅辛姐!大功告成了!”不知是我怀有身孕太容易受累,还是眼前人的动作着实太慢,就在我昏昏欲睡之时,一道颇有活力的声音便将我扯回了清醒。
我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垂眸探了眼手上的腕表,不过六七分钟,我怎么就打起了瞌睡,看来我身子是真的不行了。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轻轻站定,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许多,我凝眸看着背对我的那个小盒子,开口道,“我能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当然。”赵如沛信誓旦旦地点了头,而后便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将盒子反了过来,轻轻放在我眼前,一脸期待,“怎么样,雅辛姐,这镯子是不是很漂亮,你认得它吗?”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感觉此时此刻天空中恍若降下了一道带着闪电的雷,直直劈在了我的头顶。
这镯子,我何止见过它,何止只是见过它!
它没有赵如沛口中的漂亮,它是那么朴素,甚至可以说是一分一毫的光泽都没有。可它却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我尘封记忆的钥匙。
它更是一只大手,一只将人的记忆狠狠撕开的大手,这大手真是调皮,它找到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找到了我存放不堪记忆的地方。
他没有直接给我的心一拳,而是使坏地把心撕了一个口子,可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口子,却是让那些我曾经无处安放的悲伤与绝望们,在顷刻间恍若洪水一般,排山倒海地朝我倒来。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脸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一般,我顺势扭头看向浴室中的镜子。
原来,此刻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赵如沛不笨,她明白我的性子,若非这个镯子对我意义重大,我是断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赵如沛似是没想到这镯子会令我这般模样,她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见她咽了咽口水,而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雅辛姐,我本打算将这镯子给你,你还……要吗?”
我不知此时此刻我的模样是有多么狼狈,竟让她问出这种问题。
我要,我怎么不要,那是我母亲的镯子,是我母亲陪着父亲白手起家,父亲赚到第一桶金时送她的镯子!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带着这个镯子,然后把我抱在腿上,我们两人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她总是一边荡,一边同我讲她和父亲的爱恨情仇。
母亲总是说,雅辛啊,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像你父亲一样,满心满意都是你的男人,这样你才能过的快乐,过的舒心。
母亲,你说你不满意江明,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江若辰的,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能不能和父亲醒过来,看一看,看一看我此时此刻身边的人啊……
我眼泪决堤,与此同时身子也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一步一个脚印,颤颤巍巍地朝前走着。
赵如沛似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她忙上前两步,扶住我,忙不迭将镯子塞进了我手里,便开口嘱咐道,“雅辛姐,你现在怀着孕呢,应当好生照顾自己的情绪才是啊,不要太激动。”
赵如沛后来说了什么我已然模糊的听不见了,我只知道我紧紧攥着那个镯子,哭的不成样子,待我回过神来,片片眼泪已经在我脸上凝固成了泪痕,江若辰也在门外等了一个小时之久。
我心疼若辰等我太久,却也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在那股巨大的思亲情绪之中,我终是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咽了咽口水,紧紧攥着镯子,抬眸看着眼前人,一字一顿地坚定问道,“这镯子,你是在哪儿拿到的。”
“龙敏交给我的。”赵如沛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仔细想想,却是又在意料之中。
“龙敏?龙敏怎么会有这镯子……”在我心中,我父母大概率是江明动的手脚,这东西怎么说也应当在他那儿才对。
即便是江明送给龙敏的,那么他也不应当送这般廉价的镯子,他搜刮了我母亲那么多珍宝,为何偏生要送这最穷酸的一个。
不过虽说不值钱,却是对我最有意义的一个。
“雅辛姐,你是否还记得,我曾不止一次,想方设法在江家阻止你和江总得势。”赵如沛是真同我交心了,不然她不会这般露骨的提及这件事情。
“当然记得。”我重重点头。
“你是否也记得,今晚我曾告诉你,我背后之人便是龙敏?”赵如沛微微侧头,柔声问道。
“也记得。”我如实回答。
“其实龙敏背后还有个人物,那人很厉害,恍若在操纵全盘一般,就连……”话说到一半儿,赵如沛便直直卡在了那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看着眼前人犹犹豫豫的模样,微微皱眉,而后开口道,“但说无妨,不必多想。”
有了我这话,赵如沛说话才顺了些,“就连江总,好像也正被他在手掌心里握着一般,我不是江家的人,不过却在江家待过不短的时间。”
“雅辛姐,我不知道那片阴谋到底是什么,不过江家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可要万般小心才是。”语罢,赵如沛顿了顿,仔细斟酌之后,才再次开了口,“我也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
蓦地,灵光一闪,我似是感觉到了事情有什么不对劲,抬眸看着眼前人问道,“不过,这镯子怎么会在你那儿,龙敏把它给你做什么。”
“这镯子破旧,你家道中落,变卖它换不了几个钱,救不了赵家啊。”看到方才得限定款包包,我便敢肯定,赵如沛一定是赵寻的女儿。
前些日子赵寻的公司出了问题,他的公司虽说万万比不上十公司联合,却也是在城中出了名的有钱人家。
一笔小小的报酬怎能救得了赵家这种公司?就更别说,让养尊处优的赵家大小姐,心甘情愿变成小女佣,在江家委曲求全地干粗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