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谁跟你道歉?
抽回意识后,莫暖暖朝莫寒烟笑了笑,“不用了,寒烟,我等一下自己上点药就可以了。”
要不是莫寒烟此时收敛了脾气,还不能动用灵力,她早就把莫暖暖送到医院了。
莫寒烟冷冷说,“我的话,从来不会说第三遍。小羽。”
“到!”
“帮我把她扛上车。”
“是!”
莫暖暖这才恢复些平时的生气,“欸,不是,我,我不能去医院,我妈会……”
没等她说完,李春梅就冲上来了,“你们想干嘛?拐卖青年啊?给钱,给了钱再走!!!”
南宫臣羽把莫暖暖扛上车,真的是扛上车后,莫寒烟才放开李春梅。
嫌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
而后冷冷看着李春梅,勾起一抹薄凉的微笑,“你这是重男轻女?呵,想不到,这个社会,还有这种事情出现。”
李春梅怕了,怕了莫寒烟的力度,刚刚她可感觉到了,莫寒烟一只手,就能止住她的去路。
无论怎么挣扎着向前,她都在原地踏步,而莫寒烟刚刚就像在玩猴子一样,逗着她玩。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里的人都能看见啊,你要是敢打我,你吃定牢饭了!我警告你!”
莫寒烟冷冷一笑,“不,我不会坐牢,但是你会,长期以来,你都虐待莫暖暖是吗?”
李春花怕了,她的手脚发凉,并且微微发抖着,“我没有,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打过她。”
“那她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李春花有些心虚,“那,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没有碰过她,是她自己摔的,要么就是认识有些乱七八糟的人,人家给打的。”
莫寒烟冷冷一笑,目光阴凉,蛊惑似的跟她说,“李春花,你会为你所犯过的错,付出代价的。”
说完后,她站直身体,轻蔑看了李春花一眼,而后转身往车那边走过去。
李春花如同被人点了穴一样,愣愣站在原地,目光呆滞、无神。
邻居上去拍了拍她,“喂,李春花!醒醒!被人家给吓傻了吧?”
李春花还是没有动。
邻居又绕着她走了一圈儿,嘟囔道,“该不会真的变傻了吧?”
李春花这时突然回神,大吼道,“你说什么玩意儿?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邻居见她还是那一副刻薄霸道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极其不满,“我就是看你站在这儿没动,我才开个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骂我全家呢,真是!”
李春花再次大吼,“谁跟你开玩笑?谁?滚!”
邻居偷偷地骂骂咧咧地回到店里坐着了,“泼妇,等着吧,等着,迟早有一天遭报应,明天就遭报应!妈的!”
……
到车内后,莫暖暖再也忍不住了,她看到那么多同学,猛地放声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破口大哭,就连起初同情她遭遇的几个同学,都有点受不了了,“那个,那个,暖暖,能把音量收一收吗?”
莫暖暖宛若没有听见,车厢内,一车子的人都忍受着莫暖暖的“哭魔功”。
直到莫寒烟回来了,她还是在哭。
莫寒烟一打开车门,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她皱了皱眉头,冷冷看着莫暖暖,“闭嘴!”
莫暖暖突然闭嘴,像是本来打开水闸的水龙头,前一秒还哗啦啦流水,后一秒就停水了。
南宫臣羽和陈欣欣几个人不可置信看着莫暖暖,随后都不约而同朝莫寒烟,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莫暖暖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回归平静,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每次回到家,她都会竖起身上最尖锐、最坚硬的外壳,现在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陈欣欣犹豫了很久,轻声问,“暖暖,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车厢封闭,本来一点点声音都能听见的,所以此刻无论陈欣欣有多小声,全车的人,都能听见,除了司机。
所有人,除了在闭目养神的莫寒烟,都在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莫暖暖的回答。
可是她竟然笑了笑,“哈哈哈,没事,就是不听话,挨打了。挺疼的。啧,不知道头上会不会留疤。”
莫寒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只见莫暖暖还是那一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
目光有些冰冷,莫暖暖没有跟他们说实话,但是莫寒烟又不想管了。
南宫臣羽明显看出莫寒烟不开心,手肘撞了撞莫暖暖。
莫暖暖回头看他,只见他猛使眼色,下巴不断朝莫寒烟的方向动来动去。
莫暖暖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坐到莫寒烟身边,“寒烟,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样吧?”
莫寒烟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莫暖暖一时语噎,“要是她刚刚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啊!寒烟,真的,对不起。”
莫寒烟冷冷睨向她,问道,“那你呢?”
莫暖暖疑惑看着她,“什么?”
“她对我做了不好的事,你来道歉,那她对你做了不好的事,谁跟你道歉?”
莫暖暖愣住了,她没有再说话,沉默着,就这样放空自己的大脑。
好像进入了一条黑黑的小巷子,找不到任何出口,就像现在,她找不到任何答案。
“寒烟……我。”
莫寒烟提醒道,“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这个问题,现在休息一下,去医院检查。”
……
来到医院后,陈欣欣陪着莫暖暖去做检查,其他人走的走了,留下的留下了,不过,也就只有一个人走。
其中一个人问,“寒烟,暖暖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看起来,好奇怪哦!”
“没什么!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跟你们说,想不通,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们,也没用。”
有时候,一个人肩上扛着的东西太多,想放下,都很难。
一开始,倒也不是她真的想扛,而是有些人不停给她灌输,“这是你应该做,这是你的本分,这是你的职责。”
莫寒烟一向认为,除了自己本身是自己的责任之外,没有谁是她的责任。
可笑的是,莫暖暖竟然以为,她一家子,都是她责任,后母打她,她应该承受,养她的弟弟,也是应该做的,对她的弟弟好,也是应该的。
其实,在莫寒烟看来,这些所谓的“应该的”,都不是应该的。
莫暖暖可以拒绝,但她没有。
要是她学会拒绝,也一定是自己想通的,而不是别人帮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