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盛说:“不跟你说是为你好,你要是想死也别连累我。”
时柚气得咬牙,可是看时正盛的态度,根本就是铁了心的不想告诉她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这些钱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或者找我母亲,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时柚提出要求。
反正这些钱也是曾邵溢的,给时珠治病也是合情合理。
“呵,你是想一次性买断我和你们的关系啊!”时正盛拿着那个包颠了颠冷笑道。
时柚说:“我给你这些钱,完全是因为没办法处理,又不想用曾邵溢的钱。刚好时珠又病了,虽然我跟她没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也是一起长大,这点钱就当是最后的人情。你不要觉得我是拿这些钱来买断什么,我跟你之间有关系吗?连父女关系都不是,我有必要拿钱买断?我提这个要求也只是想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如果你不同意也可以,钱你也可以拿着不给我,但是如果再敢找我母亲和我的麻烦,你应该知道封斯延的手腕。”
时正盛:“……。”
气得脸色发青,恨恨地瞪着时柚,却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柚看他的脸色勾了勾唇,扬着下巴道。
时正盛点头,跟在她后面一起下去。
时柚要离开,就得经过时珠病房的那条走廊。之前敲门的时候她就没看到时珠,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其实她心里是不以为然的,时珠那样的性格她还是有所了解,她那个人心气高,可是也很没下限。一生中经历的人那么多,就算真的对曾邵溢动了心,也不可能因为曾邵溢而真的神经错乱。
所以她一直没有觉得时珠的病情有多严重,顶多就是心里一时承受不了,待在医院里待几天。
但是没想到等她经过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病房里冲出来。
抱着一个过路的男人大叫着:“曾邵溢,你别离开我,别打掉我的孩子。我爱你啊,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给我滚开,别缠着我。”男人气得大骂。
可是女人却抱得紧紧的,死也不肯松手的样子。
男人只好抬起手打她,希望她能放手。
钱丽华从病房里冲出来,撕扯着男人大喊:“你别打我女儿,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她。”
时正盛也是一愣,立刻丢下手里的包冲过去,跟钱丽华一起将时珠拉开。
时柚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疯女人,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是时珠。
她还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候的样子,那么骄傲得意,穿着华丽的衣服,带着金光闪闪地首饰。皮肤白皙体态丰满,完全就是一个贵妇人的样子。
可是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就成这样了。瘦的撑不起病服,眼睛深凹着,显得十分吓人。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头发乱糟糟地,已经被剪短了很多,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秃了,像是被生生地揪下来。
程赫安从病房里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时珠发疯。
他一抬头,又看到时柚,眼眸里流露出诧异地神色。
时柚看到他也很诧异,不过时正盛和钱丽华只顾着抱着时珠把她往病房里拖,没有人关注他们两个。
等两人把时珠拖进病房后,又叫了医生护士过来给时珠打镇定剂。
时柚捡起包拿过去,悄悄地放在病房里。
要走的时候,程赫安突然低声开口问:“你要走了吗?我们一起吧!”
时柚张了张嘴,本想拒绝。
可是那边时珠还在歇斯底里地叫着,声音凄厉地几乎冲破耳膜。时柚心里莫名悲伤,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啊!”时柚点头。
程赫安和她一起离开,两人都没有跟时正盛和钱丽华告别。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大的善意。
“我送你。”程赫安说。
“不用,我开车了。”时柚道。
程赫安听她这么说,便跟她一起去停车场。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程赫安悠悠地道:“我没想到你也会来看她,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到的。”
“我不乐意看到任何人倒霉,哪怕是伤害过我的人。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想纠结于过去的恩怨中。”时柚缓缓说。
程赫安苦笑说:“你还是以前的样子,总是这么善良。会打抱不平,也会轻易地原谅一个人。不,你比以前更有魅力,毕竟你现在跟我小舅舅在一起,他会把你宠成最好的人。”
提到封斯延,时柚脸上荡漾出幸福地表情。
程赫安沉默片刻又缓缓地感叹说:“我妻子怀孕了,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父亲了。时间过得真快,仿佛……仿佛那些往事还都历历在目。”
“啊,你又结婚了。”时柚惊讶。
程赫安尴尬,讪讪道:“我给你们送过请帖,不过只有小舅舅一人来了,喝了杯喜酒就走了,说你有事不能过来。”
时柚无语,她是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呢,封斯延也真是的,居然都没有告诉她。
“呵呵,我好像记得了,是有这么回事。是哪家千金?你喜欢吗?”时柚讪笑着问,无论如何也要保全封斯延的面子。
程赫安点头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很合适的一个女孩,跟我门当户对,我父母也很满意。”
“那你今天还来看时珠……。”
“最后一点财产需要处理,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来了。”程赫安说。
“无论如何,都祝你幸福。”时柚已经看到自己的车了,不禁停下脚步由衷地道。
“谢谢,你也要幸福。虽然和……和小舅舅在一起会比较辛苦,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程赫安说。
“我们很好。”时柚骄傲道。
程赫安欲言又止,好一会才说:“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封家家主都有一条规定。三十岁之前要生下继承人,否则很容易动摇地位。我小舅舅今年二十九了,离三十岁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