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柚躺着,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紧接着是门开的声音,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立刻睁开眼睛,眼眸清明地没有一点睡意。
“回来这么晚,还真是过分。”时柚猛地打开灯,一看果然是凌晨两点钟。
封斯延被她吓了一跳,本来攧手攧脚地进来,灯一亮就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还没睡?”封斯延皱眉,身上的酒气十分强烈,脸上也有不正常的红晕。
时柚冷哼道:“我倒是想问你,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所以你这是在不满我回来的太晚吗?”封斯延挑眉。
时柚立刻嚷道:“谁不满你回来的太晚,我只是觉得你回来这么晚打扰我休息。”
“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看你是根本不想休息。”封斯延说着就往浴室里走,他有些头晕,想赶紧洗个澡睡觉。
时柚气呼呼地瞪着他,一直等到他走进浴室。
封斯延而后躺在她身侧,闭着眼睛摸了摸她的脸问:“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些?身上还疼吗?”
时柚本来想冲他发一通火,质问他是不是跟杜晴在一起。但是听他这么说顿时没了脾气,又想到自己凭什么发火,也没立场啊!
便只好蔫蔫地说:“不疼了。”
封斯延没再说话,很快发出均匀地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时柚顿时觉得无趣。
她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就睡不着。
可是偏偏一条腿又不能动,连翻身都不方便。只能长吁短叹了一会,也闭上眼睛了。
第二天醒来。
时柚吓得立刻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封斯延的脑袋凑在自己脸庞,黑黑地头发不断地瘙痒着她的脸颊。
“喂,你干什么?”时柚惊悚了。
任谁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靠自己这么近,都会惊悚不已的。
“醒了,”封斯延微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另外半张脸。
那半张脸受伤了,不过只是擦伤。上了药之后就结痂了,这才两三天结的痂就往下脱落,露出比原来更加白嫩的肌肤。
幸好她天生长得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然的话,即便是不毁容也是够难看的。
不过那点肌肤特别地嫩,让封斯延有些爱不释手。
时柚被他摸得痒,连忙侧开头躲开他的手指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上班。”
“不急,昨天回来的太晚,今天上午在家休息。”
“和杜晴见面了?”时柚轻哼一声问。
封斯延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时柚哼哼地说:“我当然知道,我看新闻杜大小姐回来了。你那么晚回来,肯定是去跟她见面了。”
“本来不想去的。”封斯延解释道:“不过她说碰到子青了,子青给我带了东西,所以就过去看看。”
时柚:“……。”
气呼呼地看着他更加生气了,原来不是为了杜晴,而是为了那个叶子青啊!
对,叶子青,封太太跟她提过一次这个女人的名字。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这么牢。
“起来,我要起床了。”时柚气冲冲地道。
封斯延还不知道她生气,搂着她说:“再睡会,昨天睡得太晚了。”
“哼,兴奋的睡不着吧!不过你睡不着我可睡得很好,我要起来了,还有事情要做呢。”说着强行将他的手臂甩开。
不过时柚的气性大,想要起床的决心也大。但是身体却不允许她做出任性的事情来,一条腿不能动,还得依赖别人。
时柚按了铃让佣人上来,谁知道却被封斯延打发走了。
“我来吧!”封斯延说。
时柚马上炸毛道:“我才不用你帮忙呢。”
封斯延被她尖锐地声音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看着她问:“你怎么了?你在发脾气。”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时柚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发脾气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帮忙。”
“你是我老婆,我帮你是天经地义。”封斯延不由分说。
时柚被他气得要命。
她真的怀疑封斯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为什么对照顾她这种事这么热衷,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难道小时候被虐待过,所以才心理出问题了?时柚在心里暗想。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下楼吃早饭了。
吃饭的时候,管家又走过来,悄声在封斯延耳边说了什么。
封斯延冷哼:“赶出去就行了,家里的保安都是吃软饭的吗?”
“是。”管家立刻点头。
时柚就坐在封斯延对面,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皱眉,猜测道:“是时正盛他们又来了吗?”
昨天被她赶出去,虽然走的时候破口大骂。不过时正盛那个人还是很现实的,如果工作真的出了问题,他肯定比谁都着急,再来找她也不是不可能。
“听说你昨天跟他们见面了。”封斯延淡淡道。
时柚点头,又好奇地看着封斯延问:“真的是你做的吗?”
“怎么,不高兴?”
“没有,只是觉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你妻子?”时柚小声问。
封斯延哼笑:“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时柚连忙摇头。
心里又有些失落,如果那天他没有遇到她,如果那天他遇到的是别人。现在,也一定会对那个女人这么好吧!
封斯延的好不是因为她是时柚,只是因为她是他妻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