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回来的?”封敏娴又问。
封斯延没有回答,却问她:“你是怎么昏迷的,战戬欺负你了?”
封敏娴想起昏迷之前遭受的事情,脸色白了白,抿紧嘴唇,好一会才颤声说:“他把我拷在一个矮的水管上,让我蹲不下去,可是也站不起来。还不给我水喝,也不让我睡觉,我受不了就昏过去了。”
封斯延:“……。”
这根本就是刑讯啊,没想到战戬那个混蛋居然把这种招数用在他妹妹身上。
时柚听了也义愤填膺生气说:“战戬那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想让你做什么?”
“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答应和方慈分手。否则,他说他就一直这么关着我。”封敏娴冷笑一声,可是眼眸里却忍不住弥漫出一层水雾。
她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摧残的大小姐。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罪,能一直咬牙坚持着,时柚都觉得是奇迹了。
这就更加证明了,她对方慈绝对是真爱啊!
时柚为难地看向封斯延,这样深厚的感情,该怎么给他们分开。
“是你嫂子救你出来的,找了战戬的妻子过来,战戬才放你离开。”封斯延沉着脸解释。
封敏娴眼睛一亮,惊喜道:“战戬的妻子来了?能不能让我见见她,她肯定也不希望方慈留在战家,她一定会帮我的。”
“没用的。”时柚说:“你以为我不想救出方慈吗?你这么喜欢他,就算是为你我也想救他出来。可是当时我就提了,战戬让我死了这条心,说……方慈就算死,也只能是战家的人。战夫人也没说话,想必关于这个问题她早就跟战戬有过争执,可能也无能为力吧!”
封敏娴失望地垂下头。
封斯延端着粥放到她面前,亲手挖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说:“先吃点东西吧!”
封敏娴张开嘴把粥含进去,其实她很饿了。战戬不给她水喝,也不给她吃东西,她的身体承受力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现在终于能吃到东西,身体还是十分渴望的。
封斯延一口一口地喂她,十分的贴心,将一碗粥给她喂完。
等封敏娴吃了一碗粥后,封斯延问她:“大哥对你好吗?”
封敏娴点头:“好,大哥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是呀,我是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可是你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就要伤害抛弃我,所以你看,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公平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有结果的。”
“哥,对不起。”封敏娴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汪汪地道歉。
封斯延说:“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为你付出是我心甘情愿。就像你为方慈要死要活是一样的,可是敏娴,你要知道,不是所有努力的感情都会有结果。你爱过,努力过,这一切就够了。有的人,终究只会是你人生中的一处风景,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我爱他呀!哥,我真的爱他。”封敏娴又哭着说。
“我知道你爱他,我知道你爱他是真的,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可是敏娴,不是所有感情都必须有结果。放弃他,也许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呜呜呜,不会了,我不会再遇到适合的人了。他多可怜啊!他那么可怜,我爱他,我只是想救出他而已。”封敏娴捂着脸痛苦起来,十八岁的年纪让她承受这么沉痛地感情,实在是对她太残忍了。
封斯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时柚却冲他摇头制止了他。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这种感情太纯粹,纯粹到听不进任何劝言。
封敏娴实在是太累了,哭了一阵便又昏昏欲睡。
时柚便亲自带她上楼洗澡,然后照顾她躺下。
封太太倒是很快知道封敏娴回来的事,赶过来后要看宝贝女儿。
不过封敏娴已经睡着了,封太太也就没忍心打扰她。
知道是时柚将封敏娴救回来的,难得封太太向她道了谢。
“谢谢你救敏娴回来,虽然是你造成的结果,不过幸好亡羊补牢了。”封太太别扭地道谢。
时柚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俩人碰面不吵架就不错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封太太的态度。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开解封敏娴的心结,便叹了口气朝封斯延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她决心大得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封太太马上道:“给她相亲,多见一些男人总归会忘了那个方慈。她只是以前太单纯,没有跟男人接触过,才会觉得那个男人是最好的。”
“我觉得悬,感情的事如果能这么轻易改变,那也不是至死不渝了。”时柚却不这么认为。
可是没想到封斯延却也说:“母亲说的没错,您张罗一下,觉得还不错的青年子弟都可以叫过来。改日我办一场宴会,让他们跟敏娴见见面。对了,那个裴煜你也联系一下,他不是说喜欢敏娴吗?我给他一个机会。”
“啊,你还真打算……。”
时柚惊讶,没想到封斯延也同意了。
“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她离家出走的事,更不希望她和方慈一样。以为绝食,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封斯延说。
时柚看他态度这么坚定,便只好先住了口,暂时听他们安排。
不过等封太太走后,时柚和封斯延躺到床上,突然很感性地往他怀里一钻说:“我以后不想生个女儿。”
“为什么?”封斯延问。
时柚说:“太愁人了,女孩子都比较重感情。如果生个女儿长大了,也这么要死要活地喜欢一个人,我非难受死不可。”
封斯延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就再生个儿子吧!”
“好。”
时柚一翻身,主动低下头亲吻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