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斯延看了看名片淡淡道:“我们见过面。”
时正盛马上受宠若惊地说:“是的,在小女的婚礼上。真没想到封先生还记得我,上次都没有机会跟封先生打招呼。”
“想跟我打招呼又打不上招呼的人多着呢,你不用觉得自己很倒霉。你既然是时柚的父亲,我应该叫你一声岳父。不过你都跟我岳母离婚了,时柚也从家里搬出去,想必你们的关系也不会很好。既然如此,我还是叫你一声时先生比较好。”封斯延冷冷道。
时正盛表情一僵,脸色十分难看。
钱丽华站在一旁也听得尴尬不已,讪讪地笑了笑,鼓着勇气道:“封先生,你说笑了。不管他们离不离婚时柚都是老时的女儿,这声岳父还是跑不了的。”
“你又是谁?”封斯延瞥了她一眼问。
钱丽华马上自我介绍道:“我是时柚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虽然时柚不是我生的,可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一直视若己出。”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时柚一听冷笑起来,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钱丽华尴尬,讪笑着说:“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时柚懒得跟她争执,对时正盛道。
时正盛马上说:“走这么着急做什么,吃了饭再走啊!”
“是呀是呀,我马上去收拾。”钱丽华也附和道。
封斯延说:“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吃吧!”
说完不顾时正盛和钱丽华的挽留,牵着时柚地手离开。
时珠还愣愣地站在那里,钱丽华捏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马上道:“我送你们。”
时柚和封斯延不不理她就往外走,时珠赶紧跟上去,看到时柚站在封斯延的左边,就往封斯延右边站。
不但如此,还娇媚地对封斯延笑着问:“封先生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我跟你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封斯延嗤之以鼻道。
时珠表情一僵,没想到封斯延说话这么不客气,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想想他的身份,定然是被人搭讪搭多了,所以才这个态度。
于是深吸口气又娇笑着说:“没有共同语言也没关系,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玩,刚好你和我姐姐,我和赫安,我们四个也算是亲上加亲。”
“这个倒是不错的提议,我会考虑。”封斯延居然附和道。
时珠马上露出狂喜地表情,连忙点头说:“好,这件事我来策划,保证玩的开心。”
陈恒已经下车,帮他们将车门打开。
封斯延牵着时柚的手坐进去,时珠站在车门口,一脸羡慕地看着这辆车。
“封先生,下次见。”时珠挥着小手娇俏地道。
车子都开远了,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站在那里,一脸的依依不舍。
而对于时柚这个姐姐,她则是像没看到似得。别说打招呼,连眼角都没留意。
时柚冷哼,对封斯延问:“你是不是喜欢时珠?”
“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是我外甥媳妇,我是她舅父。”封斯延一本正经地说,并且十分费解时柚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时柚生气说:“那又怎么样,从古到今这种事还少吗?你看刚才她跟你说话的表情,牙都酥掉了,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你吃醋了?”封斯延眼睛一亮恍然道。
“哼,谁吃醋了,你要是真喜欢她,你也就是个肤浅的人。”时柚冷哼。
封斯延想了想,觉得她这样生气还是吃醋了。
于是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保证道:“我没有喜欢她,我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你想多了,我到现在都没看清楚她具体长什么样。”
“那你还答应跟她一起去玩。”时柚马上说。
“那是因为我觉得她的提议不错,他们夫妻和我们夫妻,一起出去玩难道不是挺有意思?”封斯延道。
时柚咬牙,心想有意思才又鬼。她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时珠,更不想见到程赫安。面都不想见,又怎么会想着跟他们一起玩。
“难道说,你是怕见到程赫安吗?”封斯延问。
时柚生气,低着头不回答。
封斯延冷下脸,将手臂抽回来冷哼说:“果然你还是怕见他,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吧!如果真是这样,你才是个肤浅的女人。”
“我对谁念念不忘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肤浅的女人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说的好像我们结婚了就要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你的私生活我不关心,我的私生活你也不要管。”时柚赌气道。
封斯延:“……。”
震惊地看着她,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前面的陈恒都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时柚居然敢跟他们家封先生这样说话。
他屏住呼吸,生怕呼吸重了被封先生找个借口骂一顿。
以为封先生一定不会轻易饶恕时柚,骂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动手呢。
可是等了一会却没听到任何动静,意料中的斥责和动手都没出现,后面安静的可怕。
陈恒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回家,看着他们一起下车才松了口气。
时柚不是第一次来,不过是第一次要在这里住。
封斯延下车后便一言不发地上楼,也不理她,更不跟她说话,沉默地进了卧室关上门。
时柚其实在车上说了那些话就有些后悔了,她只是觉得难过。她努力想要做一个好女儿好姐姐,那么多年都没有半点结果。可是封斯延去他们家,那三个人就马上涌上来,哪怕热脸贴冷屁股都无所谓。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
可是封斯延却还答应时珠,明知道她有所企图。最重要的是他还故意提起程赫安,戳她的痛处。
现在封斯延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茫然地站在客厅里,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时小姐,先生的卧室在楼上。”管家看不过去了,忍不住上前提醒。
时柚倔强道:“不用,我就在沙发上休息,麻烦您帮我拿一床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