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佟婳出声惊呼。

　　谢岚急忙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可惜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片刻之后，灯终于亮了。

　　管家忙维持着秩序，水晶灯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不少溅起的碎片引发了新一轮的骚乱。

　　原地，佟婳却紧皱着眉头。

　　她的手机不见了！

　　抬头看去，几乎所有人都皱着眉忙着在这场浩劫中保持体面。

　　这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她的……

　　佟婳下意识看向林曼，却见到她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故意的。

　　至少，她还有帮手在暗处。

　　“怎么了？”谢岚看佟婳脸色不是很好。

　　“证据没了。”

　　佟婳张开手，上面空空如也。

　　对面，原本在第一时间就紧张佟婳的顾知亦看过来，就见到她和谢岚亲密的模样。

　　心中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情绪，还有点烦躁。

　　顾知亦冷冷地注视着佟婳，“这都是你安排好的？现在是不是又要说，你没有证据了？”

　　“顾总，你在商界上这么聪明，难道不会看形势吗？”

　　佟婳也忍不住刺他，眸光跟着冷硬起来，“现在的既得利益者是谁，你还看不出来吗？是林曼一手安排的！”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公司的秘书，林曼才刚毕业没多久，她哪来的人脉，哪来的能力设局害你？”

　　顾知亦压抑着怒火，眸中阴沉无比，“别再自欺欺人了，佟婳，别这样犯贱！”

　　身形一颤，佟婳一颗心像是被打翻的调味瓶，五味杂陈。

　　她的所作所为，在顾知亦眼里只是犯贱。

　　也是，每次她热脸贴冷屁股，也只是犯贱。

　　“顾知亦……”佟婳咬着牙，像是第一次认识顾知亦那样，再次看着他。

　　这分明是熟悉的脸庞，一笔一划，佟婳都曾在心里无数次勾勒。

　　可现在，却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陌生。

　　“佟婳，请和林曼道歉。”顾知亦语气生冷极了，“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可以给你。”

　　“我道歉？”

　　天大的笑话！

　　佟婳掐手心，冷冷看着顾知亦，“我佟婳没做的事情永远不会承认，这件事就是林曼陷害我，你别想我会和她低头！”

　　“佟婳！”

　　顾知亦震怒，“你不要不识好歹！”

　　这已经是给她台阶下了，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能怎样？

　　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刺进了佟婳的心里。

　　她不识好歹，是，她就是太倔，太硬，太执着，才会执迷不悟，在顾知亦身上栽了两世。

　　到底是她爱错了人……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顾知亦有一瞬间的慌神，很快又逼着自己心肠硬起来。

　　这不是佟婳惯用的招数了吗？装可怜，装无辜，搞得她才像是受害者。

　　他不会再上当的！

　　“婳婳。”谢岚用手帕帮佟婳擦了擦脸颊，“别哭。”

　　佟婳张张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

　　谢岚这时才变成了冷冰冰的样子，转过去看向顾知亦。

　　“好了，顾先生，我刚才一直没有站出来，是因为不想要贸然用外人的身份介入你们之间。”

　　他伸手，八风不动地将佟婳护在了身后，“但是，你现在说话太过了。”

　　那张原本斯文清冷的脸上，此时满是山雨欲来的冷意。

　　谢岚出声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佟小姐所说的一切属实。”

　　局面再度转变，所有人都看懵了。

　　就连顾知亦，也是冷着一张脸不善地看着谢岚。

　　“这个，应该够了吧。”谢岚拿出来了一个DVD式的摄影仪。

　　但是这个很小巧，因为本来设计目的就是便携。

　　这款式大概是世纪初的时候生产，只能用传统的胶片，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停产了，如果不是骨灰级摄影爱好者，基本不会用。

　　谢岚拿出来，波澜不惊地连上电脑，吩咐管家，“找个投影仪来，真相就该公之于众。”

　　“是。”

　　很快，中央地方被清扫，空出来了一大块屏幕。

　　就在要播放前夕，佟婳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佟婳定定地看向顾知亦，“如果我真的是清白的，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怎么办？”顾知亦的语气也压抑着怒火。

　　两人视线相撞，针锋相对。

　　佟婳笑了，“你之前还让我给林曼道歉呢。”

　　“如果证明了我是清白的，让林曼给我公开道歉怎么样？”佟婳冷笑着看着他。

　　顾知亦冷冷出声：“你别得寸进尺！”

　　“我这就叫得寸进尺了？顾总真是好双标啊！”佟婳冷笑连连，“林曼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她？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是假的是吗？”

　　说不清楚为什么，顾知亦的心里传来一阵阵的难受。

　　他不明白这种难受因何而起，只知道在看见佟婳那样哀伤的神色时，心弦跟着一颤。

　　一旁的林曼脸色早就白了，她柔弱垂泪，“顾总，算了吧，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小心，我不想弄得太难看。”

　　顾知亦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曼小姐，迟了。”佟婳直接开口抢过顾知亦的话头，先一步冷冰冰盯着她，“你会付出代价的。”

　　话落，她用眼神示意管家，“开始吧。”

　　录像终于开始播放。

　　上面是佟婳今天再宴会上各种场景下的简短拍摄，其中还夹杂了一些谢岚拍的一些比较艺术的雕塑和绘画作品、建筑、景色等。

　　又过了两分钟，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从摄影里来看，谢岚当时是准备从楼上下来的。

　　镜头晃过了楼下面色不太好的陆景深，接着刚要离开，却停住了。

　　录像里也传来声音。

　　“要谈什么，你说吧。”

　　“是关于顾总的。“顾总根本不爱你，你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

　　“秘书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顾知亦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评判了？”

　　……

　　完整的对话终于流露出来。

　　此时，林曼的脸色已经如同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顾知亦的面色更是难看极了，原本大厅中还有其他议论的声音，随着录像的播放，全场变得十分安静。

　　佟婳看着顾知亦。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佟婳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