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黎子瑰麻溜甩开梁暮栖的胳膊坐到了沙发的那头，离梁暮栖远远的，抱着抱枕一本正经的玩手机。
梁暮栖脸上的笑未收，咳了声也摸出手机玩。
过了会，黎子瑰觉得没趣，要去吃饭。
梁暮栖开了口。
“昏暗的房间，黎子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贪恋那个人的怀抱……”
黎子瑰已经要跨进餐厅的脚停在半空，隐约猜到他念的是什么。
超话里的同人文。
刚刚她也瞥到了，但这一篇她没看过。
梁暮栖的声音还在继续。
“半睡半醒之间，黎子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进屋，知道是他回家了，在他走进浴室时，听着里面的水声，脸悄悄的红了。”
黎子瑰想到接下来的走向，耳朵也跟着红了，她绷着脸，看还准备读的梁暮栖：“你可以适当的闭嘴了。”
“黎子瑰拍了拍脸，仍旧装睡。”梁暮栖朝着她走过去：“直到被人哎……”
黎子瑰捏着抢来的手机，指了指餐厅：“你还想不想吃饭？！”
装的再好，也挡不住脸上的粉嫩。
羞愤。
梁暮栖也知道不能太过，小孩还小，逗的过了也显得他像个禽兽。
他咳了声，说：“想吃。”
“喏，进去。”
黎子瑰将他的手机背到身后，指了指餐厅。
梁暮栖听话的进去，还不忘说：“我就是个妻管严。”
黎子瑰抬脚踹过去，梁暮栖加过脚步，刚巧避过。
黎子瑰气的捏紧了手机，最后还是被梁暮栖哄着去吃了饭。
黎子瑰听他哄小孩一样的话，将手机还给他，嘭的一声。
“幼稚。”
梁暮栖笑着将手机推到一旁，跟黎子瑰安安分分的吃饭。
饭吃完，黎子瑰说了声，进屋内做作业，睡觉。
梁暮栖看着她进卧室后，去了书房，看到了苏木传来的文件。
“铃铃铃……”
电话声音刺耳，梁暮栖将文件拿过，将手机放到桌上打开了公放。
“因为时间长了，所以找起来也费了点时候，但应该没漏掉什么。”
文件是倒叙，梁暮栖没调顺序。
先看到的是黎子瑰的高考成绩和大学成绩单。
h城的理科状元，大一一年的奖学金得主，还是老师口中天赋极强的学生。
梁暮栖没什么神情的翻页，先入目是高中三年的成绩表。
很烂，徘徊在一二百分的烂。
下面是黎子瑰在学校的情况。
高一带着作弊的流言进校，就像高考也有人传言她作弊一样。
只是高中的第二年就没人敢在她面前跳了，因为被她打服了，林琮就是那时候交下的朋友。
以暴制暴有时确实是好方法。
再翻一页，是初中。
初一进校的第一，之后就再没有过，长达三年的暴力，让她除了在黎子昀面前正常以外，越来越冷淡，沉默。
又是一页，梁暮栖的目光在黎子瑰小时候被绑架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看向家庭介绍。
梁暮栖不过扫了几眼，合上后，不动声色的呼出口气。
他捏了捏眉心：“黎子瑰抄袭没？”
一直没挂的电话又一次传来苏木的声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是，知道答案了，没有……
黎子瑰没有抄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
为了黎子昀在藏拙。
因为初一的事闹的大，黎子昀坚定的说黎子瑰没抄袭，年轻气盛，逼着郑晓道歉。
但反过来的是学校的退学警告和顾念无休止的闹。
最后是黎子瑰道歉了。
作弊的传闻就此传开。
三年再加上高中的一年，以至于现在都有的流言蜚语，梁暮栖又想到医院门口座椅上女孩空洞的神色。
心尖似被扎了下。
梁暮栖宁愿她抄袭了，也不至于这么冤。
苏木：“心疼吧？这小孩比我想的要坚强多了。”
孩子的恶意是没有分寸的，那四年不用想也知道黎子瑰是怎么过的，能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
苏木嘿的笑了声，果断的说：“你喜欢她。”
梁暮栖懒散靠在椅背上，没回话。
苏木八卦的性子上来，说:“喜欢就追，我可觉得这小孩可招人。”
能招到梁暮栖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说，你还没告诉他你是温隽吧？”
梁暮栖终于开了口：“还没，不着急。”
“也是。”苏木玩笑道：“先把人追到手比什么都强，之后要是她怪你瞒着她，利用她，好好哄哄也就成了”
梁暮栖想到黎子瑰生气的样子，轻笑：“等解决了温家我再告诉她。”
两人闲聊了几句，梁暮栖将电话挂断。
想了想打开手机，归西的话题被活跃的网友顶上了热搜，不算高位，但曝光度足够了。
他切出页面，给手下发了几条信息，随后合上手机出门。
看到了出来倒水的黎子瑰。
看起来正要睡午觉，穿的睡衣，赤着脚，披着发，因为困有点懵懂。
“你怎么……”
黎子瑰看清他从哪出来，指了指：“那是书房？”
“嗯。”梁暮栖回头看一眼，随口道：“我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偷点卖了赚钱。”
黎子瑰：“……”
她觉得他还想进局子。
“你一个酒吧老板穷成这样了？”
“是啊，酒吧生意最近不好，晚上去酒吧玩？给我增加客流量。”
“我考虑考虑。”
黎子瑰下楼，倒了杯水，看梁暮栖站在楼上俯视自己，双手插兜，神色有点复杂。
她重新上楼，在还有一级台阶时停下看他。
本来就比他矮了不少的她，差距更大了点。
“你怎么了？困了？”
梁暮栖笑了下，避开路，黎子瑰踏上台阶。
梁暮栖揽住她的肩：“你困了还差不多，去睡吧。”
“哦。”
黎子瑰既觉得他奇怪，又是真的困，但问梁暮栖也不会说，她也就干脆的进了房门，只是又一次将想跟进来的梁暮栖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