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一对龙凤胎
付崎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臂皮肤被刺破的感觉,以及自己的肌肉之中被异物碾磨的触感。
夹杂着些许的疼痛,让付崎之忍不住地蹙了蹙眉,但是看着神情狰狞,在不断地忍受着巨大痛苦的阮忆慈的时候,他还是将原本紧绷的身子逐渐的平缓了下来,甚至于想着,让女人好好地发泄。
付崎之几乎是紧盯着阮忆慈的神情,看着她不断地用尽浑身气力去吸气呼气,零碎的发丝因为汗水,粘黏在脸上,一副颓靡的模样,尤其是紧咬着牙不断地用力的时候,自己都生怕女人会因为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只要阮忆慈没有伤害到自己,自己不过是手臂的疼痛又有何妨。
付崎之不敢去触碰阮忆慈的眼神,他怕自己一旦去接触,就难以离开,就再也不能够忍受看到阮忆慈这般的疼痛。
他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信心,更是不敢去赌。
几乎是半跪在地上,伏在阮忆慈的床前,紧张地看着女人的变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阮忆慈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手术室内原本紧张的氛围终是得到了纾解。
付崎之的身子也跟着一颤,不过依旧未曾移动身子,而是视线紧盯着阮忆慈,此刻的他终于是注视了女人的双眸,只见她现在已经是泪眼朦胧,即便是睁开了眼,也只能够看到模糊的一道影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在付崎之的眼中,却只能够看到阮忆慈眼中的红血丝和满身的疲惫,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付先生,恭喜您,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和妹妹!”
有护士将孩子抱到了怀中,想要给付崎之看上一眼,但是此刻的付崎之全身心都在阮忆慈的身上,“她怎么样?”
“付先生,现在打麻药进行缝合伤口,马上就能够休息了!”
“放心,生产很成功!”
这是医生的回应,在看到付崎之一进来就那样关心阮忆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关心妻子,所以在看到男人并没有搭理各抱着孩子的两个护士的时候,心中也是想笑感慨,对于付崎之的感觉不由得提升了些许。
付崎之听完,轻缓地伸出手,将阮忆慈脸上的湿发都轻缓地带至耳后,声音夹杂着些许的颤抖,“忆慈,辛苦你了!”
阮忆慈此时已经无力回应,但是想要给予男人一个安抚的笑意,毕竟在刚刚自己也是知晓付崎之陪伴在身旁是有多么的痛苦。
但是无奈,现在的她就算是简单的动动脸颊,都是难以做到。
“没有关系,你先好好休息,别急,别担心,好吗?”
付崎之看出了阮忆慈急切,连忙将手抚住女人的脸颊,在上面印上了唇,轻缓地劝慰。
终于,阮忆慈也平复了下来,经过和付崎之的这一嬉闹,下-身的伤口也已经缝合完毕。将身子粗粗地擦拭了一遍,便由着在一旁候着的护士缓缓地推出门外。
至于付崎之,此时的他就像是被牵住了绳的风筝,随着医生令下,双手撑着病床,艰难地起身,这个时候的自己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的腿脚已经发麻,但是看着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精神的阮忆慈,心中还是倏地一软,弯下腰,强忍着腿脚的不便,将唇凑在了女人的耳边,轻缓地道:“安心休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随着付崎之的话音落下,阮忆慈终是支撑不住,沉沉地闭上了眼,不再强撑。
而付崎之则是暗自长吸了一口气,紧跟在推着的阮忆慈病床前。
视线紧随,一刻也不得放松。
直至进到病房之中,付崎之才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湿濡一片,粘黏不已。
心中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在床上安心睡着的阮忆慈,最终还是来到浴室之中,准备冲洗一遍。
毕竟在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准备了换洗的衣物,自己也并不用担心。
直至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子,付崎之才感觉到自己终是呼吸了一口气,这么久了自己竟然才察觉到自己一直是在呼吸的!
但是当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由地笑了起来,伸出手将自己的脸遮挡住,顺势揉搓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的无奈,不是在呼吸,难道自己就还能够在这个地方冲澡?
真是...
今天真的是被吓着了!
不得不承认,付崎之即便是在以往跟着在x国生存的时候,都未能够这般的紧张,这一次就像是自己重生了一般。
不过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今后再也不会让阮忆慈生孩子了,太痛苦了!
这样的情形,要是自己再经历一遍,不说阮忆慈能不能承受,就说自己也是绝不会答应。
一次就够了,够了,这样的一次,就仿佛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阮忆慈从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回来,没有将自己吓坏就已经算是很不错。
不过这一次,阮忆慈是真的辛苦了!
他从未想过,生孩子会是这样痛不欲生的场景,以往在了解的时候,也知道了不少,但是当时也仅仅只是书面化亦或是影像化的一些东西,当自己真正地经历的时候,就像是真的有人将自己的脖子使劲地掐住,那种沉重和窒息,他此生都不愿意再去体会。
而阮忆慈,现在的定是更为劳累,全程清醒状态,还必须不断地用力,那样的情况下,能够一直坚持着,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手臂上的伤口在水流的冲击下显得更为刺痛,但是付崎之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继续站在花洒之下,神情淡漠。
现在自己身上的这点疼痛,相较于刚刚阮忆慈所承受的那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将水流按掉,收拾好后缓步走出了浴室,来到了床前,看着还在沉睡的阮忆慈,心中终是安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