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保镖听见响声纷纷跑进客厅,赫然就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
洁白的大理石瓷砖上铺满一层鲜红的血,慕乐整个人毫无意识地倒在其中,两个孩子也吓得面色苍白。
几人脸色猛然大变,好好的让一个人给混进来并且还将人给刺伤了!
“夫人!”为首的保镖立即冲上前,试图想把慕乐抱起来,被刘姨给阻止了,“不,不能动,夫人现在禁不起这样折腾了,我已经叫了救护。”
刘姨擦干眼角的泪痕,方才那一幕婶婶让她震惊,此时想起来更多的还是后怕,“那个人呢?”
“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就等先生回来。”
闻言,刘姨也就放心了。
保镖看了眼此时缩在沙发上的两兄妹,顿时腾起一股内疚感。
这俩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经历着风浪,可谁也没想过原本最安全的地方竟然会成了最危险的区域。
眼见情况不太好,刘姨也不敢在耽搁下去,立即去通知了苏玺和宁欢笙。
客厅沉浸在一中奇怪的氛围中,苏烟到底是女孩,又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画面,顿时吓得不行。
她又哭又怕,紧紧攥着苏君的手连松都不敢松一下。
“哥哥,奶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为什么要躺在地上。”
倒在血泊中的慕乐隐隐约约听见烟烟的哭声,她费劲力气想要睁开眼睛,无奈根本不行。
“烟烟先别哭。”苏君动作僵硬地拉着苏烟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哄道:“你先乖乖坐在这里等,奶奶不会有事的。”
“不要,奶奶流了好多血。”
苏烟指着鲜红的血液,吓得心尖都发颤了。
他们俩到底是从小跟着慕乐一块长大的人,感情一直都很深,再加上今天这件事慕乐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俩才受伤的,于苏烟来说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接受。
刘姨急得不行,也没多余的功夫去顾及这两孩子的情绪。
她抽出纸巾想替慕乐止血,可白色的纸巾瞬间就被染成大片鲜红。
大片鲜红异常刺眼,刘姨吓得半分都不敢耽搁了,好在这时候救护车来了!
“不要,我要奶奶!”看着被抬走的慕乐,苏烟大声哭了起来。
刘姨哪里敢再把他们俩带出去,她连忙把苏烟抱起来,“烟烟不能哭,我们在家等奶奶好不好?”
“不好!”
苏烟扑腾着小腿,作势就要下去。
这会儿情况这样刘姨也不敢把他们俩独自放在家里,“这样,刘姨陪你们在家待着不出去好不好?”
“那哥哥呢?”
眼睁睁看着慕乐被抬上救护车,苏君险些泪奔,忽然听见苏烟这么问他不得不强装镇定地冲她笑笑,“哥哥也在家里跟你一起等。”
耳听苏君也在家,苏烟这才不闹。
而此时接到消息的宁欢笙浑然僵住了。
她双手颤抖地拿过外套披在身上,满脑子都是刘姨说的那些事。
都不知道是将车怎么开出去的,一路上更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直到苏玺的电话过来,“欢笙,你在哪?”
男人的声音听着与她紧张的心情不相上下,宁欢笙抓紧手机,“我刚从公司出发……”
说到最后几乎是无声了。
宁欢笙双手握着方向盘,“怎么会这样?”
隔着电话苏玺也知道她此时的状态很差,他调头朝宁欢笙公司方向开去,“你现在靠边等我,马上到!”
他的话像是镇定剂一般,令人安心不少,
宁欢笙照着他说的话做,乖乖把车停在路边。
半个小时后,苏玺接上宁欢笙一同来到医院。
保镖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人,不禁后退几步,“先生。”
啪!
“苏玺!”
宁欢笙的惊呼声未能制止住苏玺,生生见他冷梭的五官染着阴霾,“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连个乔装打扮混进来的人都看不好!我养你们做什么的?!”
保镖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汉,听着苏玺劈头盖脸的质问声愣是一声都不敢吭。
被人混进来的确是他们的失职,这点不可否认。
“对不起先生……”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苏玺眼神冰冷,“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
“还没来得及去查。”
保镖的声音很小,苏玺顿时觉得头大不已。
整件事似乎都处于一种很棘手的状态,对方不仅了解他,还清楚地把他的家里人都摸透了。
能够这么精准找过来并且蒙混进去的,苏玺眼下只能想到一个人。
宁欢笙失魂落魄地靠在长凳上,她双手掩面,“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要办工作室的话妈她也不会过来替我照顾两个孩子……”
可是,可是如果今天不是慕乐在的话,那么躺在里面的便是两个孩子了!
这种深深的自责一直缠着她不放。
苏玺弯腰坐在她身侧,大掌揽住她瘦小的肩头,“别自责,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
她抬起头,红着双眼对上男人的眼神,“如果妈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事,那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苏玺便用力地将她拥进怀中。
慕乐对于宁欢笙是极为重要的,这么多年相依为命过来,早在宁欢笙的心底就把慕乐当成母亲了。
走廊的尽头忽然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宁欢笙抬眸望去,慕时越面容焦虑地跑来,他身后跟着同样着急的苏小诺。
“哥,妈她情况怎么样?!”
慕时越直喘着气,他从接到消息后就急疯了,拼了命往医院赶。
“医生在这手术,目前还不太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慕时越狠狠捏紧拳头用力砸在墙上。
身后的苏小诺见状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人家目前现在还躺在里面,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染姐,慕夫人不会有事的。”
她看着宁欢笙,不禁安慰道。
宁欢笙疲倦的朝她微微一笑,实在连应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人各怀心思地靠在静谧的走廊上,彼此都默契地不在出声。
大家彼时心里都祈祷着慕乐能平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