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计划要成功了,大家都不敢松懈半分,可却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诡异的笑声打破了平静。
时枫看着那对夫妻情深的样子大笑起来,隔着不远的距离里,宁欢笙看到他那狰狞的五官都扭曲成一团了。
时枫丝毫不担心,反而淡定的不像样。
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宁欢笙回头看了眼就在自己身后的苏玺,心里的害怕愈加的浓烈起来。
她想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只可惜不行。
距离太远,在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扑向苏玺的时候就听见时枫那染满了阴霾的声调,“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蠢到任由你们来算计吗?”
他淡定地走向他们,那样子全然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
看着他步步紧逼过来的步伐,宁欢笙出于本能的反应将人给挡在身后,她警惕地看着时枫逼近,“疯子,你想做什么?”
“宁欢笙啊宁欢笙,在我面前耍心眼,你未免也太嫩了点。”
他嗤笑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控制器,看到突然呈现出来的控制器,宁欢笙大惊失色。
这种东西她也是经历过的,一瞬间心都冷透了。
“你……”宁欢笙吞了吞口水,她彻底崩溃了。
时枫当然看得出来她的害怕,然而他也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不住逼近他们夫妻俩,“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黑色的控制器并不大,可这东西一旦摁下去就等于毁灭性的。
宁欢笙眼眶酸涩地厉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她跟苏玺先是因为时枫被迫分开,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聚到一起,可他又千方百计地想要灭了他们。
为什么要这样?!
当年的错并非在他们,可为什么时枫就执拗的认为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
“放过?”这话在时枫听来就是最大的笑话了,他摇摇头,冷冷对着宁欢笙怒瞪,“那谁放过我?”
他忍了这么久,谁能放过他?!
时枫猛地伸手扣住宁欢笙的肩头,欲要把她带走,苏玺见状拉住宁欢笙的手腕,“时枫,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别急,你们这一个个都会受到我给的待遇。”
时枫笑得像个魔鬼一样,他已经做好了要跟这对苦命鸳鸯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他用力将宁欢笙拉过来,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炸弹绑在她身上,继而拍拍宁欢笙的脸颊,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只有你死了苏玺和那些人才会生不如死。”
背上突然一重,即使看不到宁欢笙也知道时枫肯定在她身上绑了炸弹,想到这些宁欢笙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怕死,无非是因为两个孩子和苏玺。
而此时苏玺跟自己离得又那么近,万一炸弹爆炸了,那后果……
宁欢笙红着眼摇头,“不要,你快走!”
到了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苏玺的命。
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个活着的,否则两个孩子怎么办?
看着宁欢笙双眼红肿地对着自己呼喊,苏玺双腿就跟被钉子定住了一样,他抿唇看着时枫,试图能换回他一丝丝的理智来。
“等等,你、你先冷静下来。”
苏玺不着痕迹地往前挪动,一边用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这个时候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俩都在你手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是胜利者了。”
他的话根本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至少在时枫看来是这样的。
男人唇角掀起道嘲讽地弧度,手中的力道完全不见得松懈半分。
苏玺不敢乱来,他强行稳住情绪,步步凑近。
“再走一步我就弄死她!”
“别!”苏玺伸手挡了下,声调微颤,“时枫,你冷静些,别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的。”
苏玺话里充满了恐惧,他生怕下一秒意外就来临了。
可这会儿的时枫早就入魔了,哪里听得进去他说的话,“是对我没好处,但只要能达到让你痛不欲生的目的就可以了。”
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些人体会到自己的痛苦。
“不许过来,不许!”
宁欢笙看着苏玺跟自己的距离紧紧挨着,厉声呵斥着男人,“你给我听着,不许你再过来一步,否则我死都不能原谅你。”
偌大的范围中女人的呼吁声震耳欲聋,带着一种揪心的难处,她拼了命摇头,步子一直往后退。
宁欢笙没办法,她现在的处境凶多吉少,随时可能出事,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要保护好苏玺。
任由宁欢笙怎么喊都没用,苏玺根本不听劝。
他上前一步,好言好语地劝说时枫,“你不就想让我痛不欲生吗?那这样行吗?我跟宁欢笙换!”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想护住宁欢笙的周全罢了。
可苏玺所想的这正是宁欢笙所想的,她何尝不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他的周全?
时枫看着痛苦万分的夫妻俩,冷冷笑起,“好一对苦命鸳鸯,既然你们都这样为了对方着想,那好,我成全你们。”
话落,他伸手准备抽调宁欢笙身上的炸弹。
“不要!”苏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双眸猩红,“时枫,你怎么对我都行,但请你放过宁欢笙。”
男人同样没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女人现在随时随地都有着生命危险。
“至始至终宁欢笙都是无辜的,她跟所有事都没有关联。”
没有关联?
这种话时枫自然是不可能信的,他现在完全就是失去了理智,一心只要弄死他们其中一个。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郁结得到舒缓。
“跟你换没意义,我要的是让你痛苦。”
“只要你愿意放了她,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宁欢笙看着已经卑微到这份上的苏玺,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比想象中更爱她,可他却不知道比起那个苟且活着的人她宁愿当那个没有痛苦的人。
那几年的光景宁欢笙实在是熬怕了。
“可惜了,我只要看着你痛不欲生才会觉得日子好过,所以这个问题没得商量。”
时枫用力按住宁欢笙的肩头,毫不留情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