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时间？
这是变相答应了？
黎星若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没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我们可说好了，我提前预约，其他人都得排在我后面，不许插队。”
江砚辞唇角一扬，含笑轻叹道:“好。”
黎星若直直地望着他神色清朗的模样，笑靥如花。
车子刚驶出拥挤的巷口时，堵了一会儿，过了那个红绿灯，便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商大。
照着黎星若的指引，江砚辞把车开进商大校内。
“到了到了，你停在这里就好。”
车子停下，黎星若拔掉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车窗旁，“江砚辞，那你回去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江砚辞温柔点头，“嗯，回去吧。”
“好。”黎星若两手附在身后，目送他的车子走远，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黎星若看了来电显示，笑容愣住，“喂，爸爸。”
“黎星若，我找遍整个山庄不见你，你跑哪里去了？！”黎泰上来一通骂，整个别墅都回荡着他的骂声。
黎星若嘴角抿向下，“我已经回到学校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不是跟你说了晚点和江家人见见面吗？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你？”黎泰怒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温明霞。
黎星若用力咬住唇，“爸，这个酒会我去了，江家人我不会见的，因为我不会嫁给江峥尧，我不喜欢他。”
“你不嫁给江峥尧，公司怎么办？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公司撑不下去吗？”
“你信江峥尧的话吗？即便我嫁给他，他就一定会出手救公司？而不是进一步吞并了黎氏集团？”
“我不指望江峥尧，难道指望你吗？”黎泰一脚踹翻垃圾桶，陈妈杵在一边一声不敢说。
黎星若紧紧抓着胸前的链条，两眼赤红:“是！我可以！不依靠江家，我一样可以撑起我们整个家！”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耻笑声。
“黎星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黎氏集团的客户都在国外，你以为玩小孩子过家家吗？你以为这是在酒吧，跟你那群猪朋狗友吹吹牛皮，你就能扛起黎家了？”
黎星若发出低沉的怒吼，“爸爸，我现在不会，我可以学！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给我机会，别逼我。”
黎泰怒极气笑，“温明霞，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她连英文单词都不会几个，还妄想拯救整个黎氏。”
温明霞两指捏着茶盏，没有暴跳如雷，平静至极的神情里透出无尽的厌倦和麻木。
黎泰没法冲她发火，只好又将矛头指向电话那头，“黎星若，你就别想了，年后你必须嫁给江峥尧，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得嫁！”
“……”黎星若憋着一口气，黎泰把电话丢给温明霞，“若若，是妈妈。”
黎星若听见温明霞的声音，又想起晚上酒会撞到的那一幕，她把拍到亲昵照片给温明霞发过去，像泄气的气球，“妈妈，你看看江峥尧，那些花边新闻都是真的。”
“难道你也想我步你的后尘，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过完后半生吗？”
温明霞听见摔门声，冷扫一眼，“若若，听话。”
黎星若对着手机，抓住最后这个机会，“妈，我向你保证，我通过英语四级，我考六级，期末考试我考全班前三名，我一定好好学习，改邪归正，扛起我们这个家，好不好？如果我做到了，你答应我，取消了这门婚事，行吗？妈妈，你答应我，好不好？”
温明霞靠向柔软的沙发，看着照片里的江峥尧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她眼里含起复杂的情绪，“好，这一年内，你过了四六级，各科成绩达到优秀，我就向你爸爸求情，看能不能取消这门婚事，另找其他的方法。但是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一切都得听我们的安排。”
——
挂了电话，黎星若绕道到快递驿站，取回近期买的牛津词典。
回到宿舍拆开快递那一刻，她有点傻眼。
厚厚的一本书像一块砖，哪里能背的完。
是不是搞错了？
黎星若上网查了一下通过英语四六级，应该准备什么，有的人说随便下载一个背单词软件，做做往年的试题，有的说直接买一本四六级词汇书。
“四六级词汇书？”
黎星若看着网友板出的这本东西，和眼前这块砖头厚度的完全不一样，厚的那本内容太多范围太广，她考四六级只要买一本手掌大小的便携式词典足以。
黎星若拍拍脑袋，恍然觉醒:“我没事干嘛问瑾欢啊，她是学霸，准备考雅思出国留学的，我只要过四六级啊，我真是笨。”
“好，为了后半辈子，从明天开始，不能睡懒觉了！我要做不到，我就是猪！”
黎星若下好网友推荐的单词软件，收拾好课本资料，这会已经十点多，她匆匆洗完澡，吹干头发，洗漱完，想着早点睡觉补足睡眠，明天起来去上课。
等一切尘埃落定，黎星若空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的脑子里一直响着温明霞那句话，“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一切都得听从我们的安排，是一切。”
包括她的婚姻，她的人生，都将被操控。
黎星若想的越多，人越彷徨，刚才满腔的自信也越少，她翻了个身，浅语呢喃:“要是我真的做不到呢？”
如果她真的做不到，她就要服从安排，答应与江峥尧的联姻，之后和露娜、和他的女秘书、和那些网红明星外围女一起，共用一个男人。
她可能会爱上他，爱上他的结果，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她只能无力咆哮撒泼，渐渐把自己折磨成一个怨妇。
她也可能不会爱上他，每天如行尸走肉陪着他在大众面前演戏，装成一对恩爱夫妻，生儿育女。然后她的孩子则像她一样，重回现在的老路。
命运是何其相似。
黎星若的眼眸在夜里闪烁，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这个选项，她除了一条路走到底，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