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孟竹影私下给青杏汇去路费
魏建兰和魏建红听说兄弟一家还回来住也顿时心情大好,再不觉得姐妹俩没家可回了。
魏建兰伤感地跟魏建军说:“兄弟,竹影,你们搬去城里住这几天,我跟你二姐心里可不是滋味了,跟咱这个家没人了似的。”
魏建军劝慰大姐:“放心吧大姐,这个家就是咱的根,我跟竹影到老都会住在这里。”
又骄傲地看了媳妇一眼,说:“城里那么多房子,住也住不过来呀。”
孟竹影捅他一下:太高调了哈。
魏建军的话给众人吃了定心丸,不光魏建兰姐妹俩安心了,跟孟竹影要好的几个女人也安心了。她们真怕他一家早晚挪城里不回来了呢。
魏建兰跟兄弟说了一件事:“建军,一会你跟竹影去看看咱舅去哈,咱舅病得可不轻,我跟你二姐去看他了,他看见俺俩就哭,他也是受不了咱娘突然去世呀。”
魏建红眼圈又红了,替舅舅说,“他姐弟俩几十年不见,终于团聚了,还没几年呐他唯一的姐姐走了,他能不难受嘛。”
曹氏去世,受打击最大的就是曹有顺老人,他当天参加完姐姐的葬礼回去就病倒了。
魏建军叹口气说:“大姐,二姐,我知道,吃了饭我们就去看他。”
孟竹影说:“这些日子我们虽然没回来看他,一直跟小山通着电话,他老人家的事我们知道。”
吃完饭,魏建兰姐妹俩回去了,邻居们也各自去忙,魏建军载着老婆孩子去了舅舅家。
舅舅家,小山去送货了,马翠花在家照顾老伴,没空带孩子了,楚金花就从饭店请假回来,刚吃了饭带着两个孩子下地给麦子地薅草去了。
病床上的曹有顺好像苍老了十多岁,人也瘦了许多。看见外甥就拉着他的手哭起来,说今天姐三七,他非要去的,小山死活不肯叫他去,怕他去了一哭病更重。
魏建军坐到床沿安慰他说:“舅,小山昨晚上跟我说了,是我不准您去的,我跟大姐二姐都替您烧了,您保重自己身体就行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带您出去散散心。”
曹有顺又哭了,他抽噎着说:“军子,你说你娘咋那么没福呀,这么好的日子她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魏建军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倾听着。
外面,马翠花跟孟竹影说着老头的状况,孟竹影说:“妗子,那就辛苦你好好照顾舅舅了,我娘去的突然谁都受不了,我舅舅年纪大了,又对我娘感情太深,更受不了。可是这事咱们劝了也白搭,只能叫他自己慢慢适应。”
马翠花无力地点点头。
孟竹影想想,小声问:“最近青杏妹妹有消息吗?”
马翠花摇摇头。
孟竹影说:“我舅心里空落,肯定想她,要不叫小山给她拍个电报,让她来看看我舅吧。”
马翠花脸沉了下来,跟孟竹影说了实情:“其实呀,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也叫小山给她写信了,信呢当然是女婿回的,说没有来咱这的路费,叫小山给汇过去一笔钱。小山驴脾气上来了,说爱来不来,钱一分别再想了。这不,那边就没信了。”
孟竹影听了哭笑不得,这事……。
魏建军从屋里出来了,脸色很难看。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妗子,麻烦您了,好好照顾舅舅吧。”
说罢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递给马翠花,说:“妗子,你可别不要,这是我的心意,给舅舅买点好吃的。”
马翠花感激地收下了。
天快黑了,小山也送货回来了,表兄弟两个说说话,魏建军一家就告辞回市里。
路上,孟竹影和丈夫说了青杏的事,说:“我给青杏汇去点钱吧,叫她来看看咱舅。咱舅病这么重,她当闺女的都不来看看,咱舅心里更难受,病更难好了。”
魏建军点点头。
回到市里第二天孟竹影就去邮局给青杏汇了钱,又在信里详细说了老人的情况,让她务必来一趟。
信和钱寄出去了,孟竹影回来跟魏建军说:“青杏那个男人不会收了钱不让青杏来吧?”
魏建军眼一下子瞪成了鸡蛋:“他敢!真这样我跑他家里揍他个半死。”
孟竹影拍他一下,“我就是假设一下,看你那火爆脾气。”
魏建军咧嘴笑笑,冲她说:“吃了饭跟我去工地,看看设计师给咱设计的三层别墅楼。”
孟竹影高兴坏了。
魏建军开车载着孟竹影跟孩子到了工地,下车抱着儿子,领着媳妇去他办公室。貌美如花的孟竹影遭到建筑工人的痴看,那火辣辣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投到她身上。
孟竹影没在意,魏建军可受不了了,他黑着脸跟媳妇说:“以后别来这里了。”
孟竹影抿嘴偷笑。
别墅是按照这几栋楼的方案设计的,因为这几栋楼的设计造型是孟竹影选定的,所以她看了自然满意。
设计定下来后,魏建军急着把她送回家去。路上经过市里刚开的“服装一条街”,孟竹影叫他停车,说她跟儿子在里面逛逛,让他回工地去。
魏建军就说:“逛够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回家。”
孟竹影晃晃他买给她的新款翻盖手机,甜甜地说:“行。”
这是一条新开的私营服装街,两边都是一家一家的露天服装店面,主做批发,也零售,生意火爆得很。
各地来批发服装的小摊贩跟店主讨价还价,对衣服布料和款式挑挑拣拣来压价,店主也讲着衣服的各个优势来抬价。
孟竹影这几年都是穿喜云服装厂的衣服,还真没来市场上买过衣服。夏天马上来了,该换单衣了,她决定好好逛一逛,给自己买条裙子穿,也给丈夫买一套新衣裳。
九十年代,全国的服装市场都被南方制造全面覆盖,所以服装款式已经很新潮和丰富了,尤其女装那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
孟竹影一手牵儿子一手挎着包,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两边的服装,根本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朝她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