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童雨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得知童雨悄悄离开养鸡场,孟竹影很是奇怪,问魏建军:“童雨这姑娘很礼貌很周到一个人,怎么会就不辞而别了呢?”
魏建军低头看账本,低声说:“我哪知道。”
孟竹影看着他凝神沉思起来。忽然,她问:“是不是她跟谁有啥过结了?”
魏建军摇头:“我哪知道。”
孟竹影责怪他:“你真是个狗脑子,啥都不知道,人家这么个大功臣就这么走了,咱连个庆功宴都没给人办,送都没送人家,多寒碜呐。”
魏建军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说:“这不怪我们好吧,是她自己留下一封信就走的。”
孟竹影一愣,“还有一封信,在哪?”
魏建军不屑地摆摆手,“也不算一封信,就几个字。”
孟竹影说:“在哪,让我看看。”
他眼神躲闪地咂舌说:“啧,我也不知道放哪了,我找找。”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来。
孟竹影拆开来,果然就几个字:魏哥,很抱歉,我不辞而别了,再见!
她看着那几个字久久都没说话。
魏建军夺过那张纸,说:“就这几个字你还当易经研究了。这样,楚良饭店搬到新地方了,邀请咱全家去吃饭,今天晚上去吧。”
孟竹影轻声说:“好啊。”
一家老小在楚良新饭店吃过饭欢欢喜喜地回家来,珠珠宝宝又去奶奶屋里缠着她讲故事了,孟竹影哄小儿子睡觉。
魏建军洗漱好了趴到床沿,扳着媳妇身子小声问:“睡着了吗?”
孟竹影点点头,把儿子从怀里抽出来放好了。起身说:“我还没刷牙洗脸呐。”
孟竹影去洗澡间洗漱,魏建军就在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儿子,那眼神里满是慈父的光辉。
她带着一股牙膏的清香来了,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说丈夫:“看你看儿子那眼神,满脸都是幸福呀!”
魏建军转身搂住了妻子,小声说:“搂着你才是最幸福的事。”
孟竹影笑着骂他:“滚,流氓。”
她枕着他的胳膊躺到了床上,他搂着她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胳膊。她忽然开口,“童雨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嗯?”魏建军怔了一下。
孟竹影翻身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不用紧张,我又不会怪你,不关你的事。”
魏建军无奈地咧咧嘴。
孟竹影说:“我早看出童雨对你有意思了,女人看女人最准,她肯定是临走时跟你说了一些动情的话,而你,好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她伤心又羞愧,就悄悄离开了。”
魏建军侧过身,低头看着媳妇笑:“你是诸葛亮呀?这都能猜到。”
孟竹影挤挤眼,抿嘴笑着说:“嘻嘻,我不光有诸葛亮的脑子,还长一副火眼金睛,所以你这辈子惨了,别想在外面偷吃一口。”
魏建军一拍脑门,叫苦:“唉,完了完了,我这辈子完了,啥都别想干。”
孟竹影笑起来,骂他:“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哪个都想自己是皇帝享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她忽然推开他,惊叫一声说:“对了,你可是答应过咱娘带她去东北找小舅呀,这养鸡场的研究也搞好了,天气也转凉了,可以带咱娘出发了。她心里呀,可是整天惦记着呢。”
魏建军被提醒了,想想说:“行,是不能再拖了,人年纪大了,拖不起。”
孟竹影说:“就是呀,你跟娘说说,明天或者后天就出发吧。养鸡场有志强两口子呐,不用担心。”
魏建军问:“那家里你行吗?还有老人还有孩子,要不还让莲花住这照样一下。”
孟竹影说:“哎呀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在家能有啥事。”
魏建军摇头:“这不还有几个月的孩子嘛,还有他姥娘腿脚不方便。这样,明天我就跟建设说,干脆让他一家子都搬过来住,等我们来了他一家子再走。”
孟竹影笑笑说:“好好好。”
魏建军把家里安排妥当了,带着母亲天不亮就出发了,坐了一天火车,在近黄昏时分才到了这个叫山洼村的小山村。
母子俩看着这个驻扎在山脚下,家家住茅屋的贫瘠小村子,不禁感叹:还是平原日子好过一些。
近亲情怯,曹氏因要见到二十多年没见过的弟弟了,眼眶已经先红了,两腿也软了,魏建军干脆背上了母亲往前走。
接上拦住路边一位年轻人,跟他打听曹有顺老人住哪里,那位年轻人居然摇头说不清楚。
曹氏忙跟儿子说:“别问你舅舅的名字,他们不定知道,你妗子叫马翠花,打听她。”
这时前面走来一位老人,魏建军忙跟他打听马翠花,那老人看看他们,指着前面几间茅屋说:“这家就是马翠花家。”
魏建军跟他说声谢谢,看他穿的很破烂,形容枯槁,不由心里一疼,顺手从包里掏出一瓶鱼罐头,递给他说:“老大爷,我们是马翠花的亲戚,过来看她,这罐头挺好吃,给您尝尝。”
那老人感激零涕的接过了,还非得领着他们去马翠花家,被魏建军谢绝了。
魏建军背着曹氏,提着行李一步步走到了舅舅家门口,他扭脸去看背上的母亲,见她激动得嘴唇直抖。
他心疼地笑笑,安慰她说:“娘,别那么紧张。”
朝里面轻声问:“家里有人吗?”
一个衣着同样褴褛,头戴一顶破旧并不肮脏的草帽子的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疑惑的盯着他们,使劲的辨认着。
忽然,他朝着魏建军背上的曹氏踉踉跄跄的靠近,嘴里哆嗦着喊出声:“大姐……”
“顺子,兄弟,我的兄弟呀……”曹氏嚎啕大哭。
“大姐……我的大姐……”两位老人抱头痛哭。
半个世纪不见了,难为他们还认得彼此。
屋里走出一个瘦小但很清爽又健壮的老妇人,她头包着灰色的围巾,露出里面花白的头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身后,一个年轻人也呆呆的看着这对陌生的母子。
魏建军朝那个妇人鞠了一躬,说:“妗子,她是我娘,我是您外甥,我们来看望舅舅跟妗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