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楚悦的拒绝,贝贻然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那好吧,你忙完之后就早点回去休息,等周末我们再约。”
楚悦点点头,“好的,到时候再看。”
贝贻然走出公司大楼,因为跟江知贺报备了她要跟楚悦聚一聚,所以江知贺提前走了。
她现在要回银河景苑就只能打车回去。
想着那昂贵的打车费,贝贻然想了一下,决定坐公交车。
银河景苑的两公里之外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她坐到那里再下车,然后走回去就刚好。
公交车穿梭在庞大的车流中,行驶的速度很慢,甚至很不舒适,大家刚下班,都赶着回家休息。
贝贻然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在公交车上,不用扶扶手也是可以站稳的。
因为太拥挤,能够有两只脚落下的地方,就已经是万幸了。
公交车朝着郊外驶去,下车的人也越来越多,贝贻然也换乘了一辆,这次她很幸运地拥有了一个座位。
她看着窗外逐渐开阔的视野,不知道有多久,秋风萧瑟,树叶落了大半,透露出一种落寞和寂寥。
贝贻然收回自己的眼神,小时候母亲经常跟她说,秋天代表着收获和丰收,是个开心的季节。
可秋天在她眼中,却是萧条的,甚至还有些破败。
她没有见过丰收,只见过大街上是总也扫不尽的落叶。
“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谨防丢失。”机械女声提醒着车上剩余的几个零星乘客。
贝贻然看了一眼周围,她急匆匆跑到驾驶位,“师傅,这车不到星河大道了吗?”
司机抬起头看着她,耐心地解释着,“姑娘,星河大道那边都是别墅区,都是有钱人,谁会坐公交车啊?早在三个月前,那边那个站点就扯了。”
听到这个解释,贝贻然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好的,谢谢师傅。”
她抓紧手中的包,转身匆匆下车。
现在快入冬了,天也黑得特别早,周围的路灯早就亮起来,她的影子在错落的路灯下,也变得有些凌乱。
贝贻然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银河景苑走去。
半个小时后,贝贻然坐在路边的花台上,高跟鞋就放在她的身边。
虽然脚恢复了,今天本来就在公司忙碌一天,又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的脚已经有点儿受不了,隐隐间有些发痛。
贝贻然最后掏出手机,给林妈打了一个电话,看看林妈能不能让司机来接她一下。
她可不想因为脚又受伤,然后再被江知贺关在家里。
“好的贝小姐,我现在就去告诉先生,让先生去接你。”林妈听到贝贻然的情况,连忙应下。
贝贻然不想让林妈告诉江知贺,可是还不等她说话,林妈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一阵风吹来,贝贻然身上的外套有些单薄,她紧紧抱住自己,以此来温暖自己。
这里距离银河景苑也就五公里左右,大概十分钟,一辆车就停到了贝贻然跟前。
贝贻然拎起自己的鞋子,准备站起来朝车子走去。
只见江知贺急匆匆地下车,大步走到她的身边。
江知贺低头看着她光着的两只脚,紧抿着唇,弯下腰直接将她横抱。
将她放到后座上,江知贺用一张毯子直接将她裹住,开着车就往银河景苑驶去。
贝贻然以为江知贺会派司机来找她,没想他居然亲自来了。
车子很快就停到院中,还不等贝贻然做出任何反应,江知贺拉开车门,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屋内。
江知贺把贝贻然放到沙发上,林妈连忙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手上,林妈也注意到她光着的脚丫,“贝小姐,这么冷的天你光着脚一定会受寒的,我去给你煮点儿姜汤,一会儿你记得泡脚。”
贝贻然点点头,看着林妈询问道,“林妈,还有剩饭剩菜吗?”
“你没吃饭吗?”林妈有些奇怪,她以为贝贻然和楚悦吃了才回来的。
贝贻然点点头,“我朋友要加班,我们没去吃饭,我就直接坐公交车回来了。”
林妈瞬间明白为什么贝贻然会回来晚了,“好的,你等等,我马上去做。”
贝贻然端着手中的热水,身上的温度还是没有恢复。
另一个佣人则是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很明显是让她泡脚的。
贝贻然有些不敢,毕竟这是在客厅,“贝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的。”
听到这句话,贝贻然才反应过来,江知贺把她抱进屋之后,就上楼了。
佣人话音刚落,江知贺就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张被子。
高冷的气质和身上熨得笔直的西装,应该是个精英的模样。可这个精英手里却抱着一张被子,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江知贺走到贝贻然身边,直接把被子裹到她身上,有些责怪地询问,“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
面对这个询问,贝贻然没有隐瞒,“以前我都是坐公交到星河大道下车,走过来也就半个小时。但是三个月前,星河大道的公交车站点被撤了,所以就远了点。”
“以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直接给我或者林妈打电话,不要再坐公交车,浪费时间。”江知贺的语气中都是责怪,但仔细一听,充满了心疼。
贝贻然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林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出来,“贝小姐你受凉了,这种时候吃点热乎的,会舒服很多。”
一边泡着脚,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面条,一碗下肚之后,贝贻然感觉自己暖和多了。
她正准备将裹着自己的被子拉下来的时候,江知贺一把摁住她的手,“会生病。”
“我现在不冷了。”贝贻然看着他解释道,而且她也没有那么脆弱吧?哪有动不动就生病的。
“啊嚏——”没想到,话音刚落,贝贻然就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江知贺一听这个声音,把贝贻然裹得更紧,转过头吩咐林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贝贻然吸了吸鼻子,她现在怎么这么娇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