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贺从她身边走过,并没有注意到她,上桌吃饭的时候,江知贺也一直盯着电脑看,好像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贝贻然想到跟林妈.的赌约,好像有点儿开心,可是面对江知贺的不注意,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即使她故意弄出一些动静,江知贺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吃饱了,回房间休息了。”说完,贝贻然使劲拉开身下的椅子,拖动出老大的声音。
江知贺也只是轻哼一声,然后喊了一声林妈。
在林妈.的搀扶下,贝贻然一边走一边说,“林妈,你看到了没?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你输了。”
林妈憨憨地笑了一声,“好,我输了,明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算是惩罚。”
贝贻然坐在床边,一只手抱着枕头,另一只手打着枕头,嘴里还嘟囔抱怨,“我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电脑就那么好看?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我赢了我不是应该开心吗?我这生什么气啊?”贝贻然突然停下动作,看着被自己蹂.躏的枕头。
枕头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她一下子扔出去,“贝贻然,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在乎江知贺对你的态度?”
她拼命摇摇头,仿佛要把这个不像是自己的想法从脑袋里给甩出去。
贝贻然洗漱完躺在床上,身边那个人不在,她的心莫名也空了一截。
门把手突然被拧动,贝贻然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江知贺转头看了一眼贝贻然,发现她睡着了,动作也放轻了一些。
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将贝贻然轻轻揽进怀里,发现她的身体僵得不行。
“你怎么了?不是睡着了吗?”江知贺低声询问着。
贝贻然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多说一个字。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舒服吗?”江知贺继续询问着。
“没事。”贝贻然闷闷不乐地回了两个字。
“时间不早,早点休息。”江知贺已经习惯拥着贝贻然睡觉,将她的脑袋摁进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呼吸的节奏,就觉得很愉快。
可今晚的贝贻然,显然是不愿意配合他的。
贝贻然伸出手推开他,“太热了。”
江知贺并不在乎她说什么,反而搂得更紧,“降温了,你感冒还没好,不能再着凉。”
他用自己的行为诠释了霸道,丝毫不给贝贻然挣脱的机会。
贝贻然不服气地哼着,江知贺才后知后觉地开口询问,“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江知贺才问出口!还不如不问呢!
“没有。”贝贻然淡淡地回答着,那个声音怎么听都是不开心的表现。
江知贺点点头,说出一句让贝贻然更加不开心的话,“没事,先不开心两天,过几天就开心了。”
贝贻然听完,脾气完全没有忍住,她转过身背对着江知贺,“睡觉就别说话了!吵的头疼!”
卧室内恢复安静,在贝贻然的呼吸声逐渐平复下来,就传来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知贺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贝贻然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江知贺一直都很忙。
贝贻然无聊地刷着手机,就看见范于宣发的一则朋友圈。
江知贺背对着站在窗前,挺拔笔直的背影,让人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范于宣的配文,【你的优秀,只有我能配得上。】
贝贻然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手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拄着拐杖,气鼓鼓地走进书房。
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去考虑,老老实实地画稿子就好。
就算不能参加这个比赛,她应该还可以参加其他小型的比赛。她就不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不能闯出一条路来。
林妈看着废寝忘食的贝贻然,她有些担心,贝贻然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
贝贻然利用忙碌让自己静下心来,完全不理会其他任何事情。
她看着自己的设计,完全不满意,心浮气躁的时候强迫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没有任何设计可言,也没有任何的美观性。
贝贻然气愤地把所有东西扔到地板上,发泄着自己的脾气。
留下一片狼藉,她回到房间,把自己的包找出来。
贝贻然从夹层里郑重地将那枚纽扣拿出来,她这时很庆幸,自己把这纽扣带来了。
她把纽扣紧紧握在手心里,然后放在胸口,“我知道江知贺和范于宣是未婚夫妻,我要怎么样才能够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夹在他们中间,我真的很难受。”
“还有,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一个人真的好累,我怕我撑不下去了。”贝贻然哽咽地呢喃着,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贝小姐,你在屋里吗?你是出什么事了吗?”林妈敲响房门。
贝贻然连忙抬起手抹干脸上是泪水,回应道,“林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困,准备午休一会儿。”
林妈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书房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了?”
“扔了,全部扔了!”贝贻然听到那些东西,一股烦躁之意就涌上心头。
林妈顿了顿,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贝贻然把纽扣收起来,不敢让江知贺发现,他要是发现,一定会把这纽扣扔了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范于宣发的朋友圈。
江知贺不是不喜欢拍照吗?那个场景不是风和的办公室,他跟范于宣单独去了什么地方?是去约会吗?
贝贻然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就像只鸵鸟一样,不敢面对自己。
门轻轻地被推开,缩在被子里的贝贻然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她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霸道夹杂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回来了?”贝贻然小声地询问着。
“累。”江知贺没有回答,而是说出自己的感觉,他现在只想抱着贝贻然睡会儿。
贝贻然想起昨晚,江知贺凌晨才回来,天没亮又出门,睡了应该不超过四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