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一句话,贝贻然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江知贺会这么说,不想她走?为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了。”
江知贺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他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眼睛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胆怯和慌乱。
“等我睡着了,你会走,是吗?”他的语气很坚硬,是在质问。
贝贻然很清楚,他质问的并不是她会不会在他睡着之后离开?他所问的你会走,其实问的是以后。
只要协议时间一到,她肯定是会离开的,她不愿意保持这样不见光的关系,更不愿意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
如果母亲醒来,知道她现在这样,一定会责骂她,甚至是不要她吧?
毕竟她都觉得自己下.贱,觉得自己不要脸。
“你还不打算睡觉吗?明天我还要去公司呢,如果你不睡的话,我就先去睡了。”贝贻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选择转移话题。
听着她逃避地回答,江知贺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或者说她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江知贺缓缓闭上双眼,紧紧握住她的手,呼吸并没有放轻,反而还有一种急促的感觉。
贝贻然注意到江知贺的呼吸有些不正常,她担心地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发烧了?”
江知贺抿着嘴唇,没有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感受着江知贺的反应,贝贻然伸出手摸了摸江知贺的额头,并没有特别的异常,她担心是自己不专业的问题,“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我去把医生喊回来。”
说完,她准备起身去喊医生的时候,江知贺终于给出了反应,“别走,我一会儿就好。”
听到他那低沉的声音,贝贻然的身体瞬间顿住,“好的,我不走,我陪着你。”
最后四个字落到江知贺的耳中,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可是拉着贝贻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贝贻然就这么静静地靠着,原本是不打算睡着的,可能是因为习惯的原因,她慢慢地就睡着了。
江知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今晚范于宣的到来,是他没有计算到的。
他在内心考虑着,具体应该怎么做。
范于宣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打乱他的计划,他已经没办法再容忍下去。
他在内心开始考虑方案,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去做。
第二天早上江知贺睁开眼睛的时候,贝贻然已经不见。
他有些慌乱地爬起身,刚准备寻找贝贻然的时候,就发现贝贻然端着早餐推门而入。
“你醒了?好点儿没有?”贝贻然连忙把手中东西放下,坐到床边紧紧盯着他。
江知贺刚刚坐起来,在看到贝贻然的第一眼,连忙扶着自己的额头,皱着眉头轻哼一声,“不太舒服,觉得头疼。”
听到他这话,贝贻然连忙搀扶住他的身体,“头疼就快躺下。”
在她的搀扶下,江知贺一点点躺下,顺势抓住她的手询问,“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林妈做了早餐,我去给你端早餐了。”贝贻然解释道。
面对这个解释,江知贺并不满意,他不满意地轻哼一声,然后松开她的手,“我不饿,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这是林妈专门做的药膳。吃完早餐后,我回公司一趟,把需要处理的工作带回来。”贝贻然说着自己的安排。
听到贝贻然要去公司,江知贺下意识紧张起来,他脸上写满拒绝,“让宋陶把需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就行,你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贝贻然看着江知贺这个模样,她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她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江知贺会变成这个模样,是因为生病吗?
“让宋陶送过来不是什么大事,你吩咐他就好。现在,你先把林妈熬的粥喝了,你再睡会儿,我去联系他。”贝贻然端起粥,吹了两口,送到江知贺嘴边。
看着贝贻然那关心急切的模样,江知贺勉强喝了那么一两口,傲娇地说道,“我饱了,你去忙吧。”
听到他这么说,贝贻然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可心里却很不舒服,他这么着急地赶她走,就这么不愿意看见她吗?
“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吧。”贝贻然点了点头,端起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
看见她这么干脆的转身,江知贺有些着急,连忙抓住她的手,“你就准备这么就走了?”
“你不是要休息吗?”贝贻然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江知贺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生硬地找了一个借口,“我一个人不舒服要怎么办?”
贝贻然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不是说你要休息吗?”
“对,就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休息也是需要人照顾。”江知贺一脸认真且严肃地说着。
看着他这理所应当的样子,贝贻然深吸一口气,不过她也已经习惯江知贺这样的臭脾气,想起什么就是什么,“好,那我把碗送下去,然后跟林妈说一声就上来陪你。”
这句话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江知贺的脸色却瞬间改变,“贝贻然,你不用这么找借口,你心里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林妈一会儿自己上来收拾,你就在这里照顾好我,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给你没有关系。”
面对江知贺这一番强词夺理,贝贻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是她没有任何争辩。
在她的心里,跟江知贺这种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她多说任何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还不如不说。
贝贻然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坐到床边,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休息吧。”
江知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贝贻然,“你就这么不情愿?”
听到江知贺询问,贝贻然深深感觉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江知贺,你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