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贻然紧紧抓着自己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眼圈通红,可是怎么样都不愿意让眼中的泪水掉落。
她的气息有些颤抖,“江知贺,你是不是觉得羞辱能够给你带来莫大的满足感?这里是我母亲的病房,你做得很成功,你成功羞辱到我了。”
江知贺的脸色很阴沉,刚刚是因为贝贻然的话,所以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贝贻然,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会接触别人,以后我会考虑你的感受,会考虑这些东西。”江知贺的嘴角动了动,可最后说出来的话语,还是那么的难听。
贝贻然没有回答,使劲拽着衣服,想要将那破碎的衣服拼凑起来。
看到这一幕,江知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直接扔到她的身上。
贝贻然一把将他的衣服丢到地板上,“我不需要!”
江知贺咬紧后槽牙,弯腰把衣服捡起来,裹到她身上。
贝贻然还想反抗,江知贺摁住她的双手,“你要是真的不想我对你做其他的事情,那你就不要再反抗,要不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面对威胁,贝贻然没有再反抗,默默地接受着。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正视,江知贺考虑片刻之后,直接将她抱起来。
贝贻然慌张地挣扎起来,“你要干吗?”
“回去!”江知贺只有两个字,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
贝贻然还想挣扎,只是江知贺已经抱着她走到门口,并且门已经被他打开。
她只能紧紧抓住身上的外套,防止自己会走.光。好在外套宽大,能够将她的身体全部盖住。
付姐看到江知贺抱着贝贻然走出来,有点着急,“江总,贝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累了,我先带她回去,明天又来。”江知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银河景苑,江知贺把贝贻然抱回卧室,从衣柜中给她找了一套衣服之后,“我去让林妈来帮你换衣服,你的腿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不用,我是脚扭了,不是人废了,更不是半身不遂。”贝贻然对于他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更加不能接受。
为什么她要受到这样的屈辱?也难怪那些流言蜚语会有那么难听,毕竟她也是真的很掉价。
如果真的让林妈来给她换衣服,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变成这样,还有些暧昧不清的痕迹,林妈看她的眼神或许会更加鄙夷。
瞧着贝贻然脸上的倔强和痛苦,江知贺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还给她了些许安静。
江知贺离开卧室,贝贻然抱着自己就痛哭起来,她真的做错了吗?如果不是这么做,她会失去母亲的。
母亲是她唯一的挂念,如果母亲有一天发生意外,或许她留下也就没有目标和意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贻然终于换好衣服,她看着那华丽闪耀的顶灯,水晶折射出来的光芒,美丽又耀眼,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怎么都碰不到。
也只有水晶才能拥有这么美丽的光芒,而她怎么都没有办法触碰到。
“咚——”一声响动,贝贻然从床上掉下来,可是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那美丽的水晶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摔下了床,也仿佛不知道疼痛。
“你怎么了?”房间门瞬间被打开,是江知贺。
看到贝贻然整个人趴在地上,江知贺慌张地冲到她身边,想要将她抱起来。
贝贻然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你别碰我,我觉得脏。”
江知贺的手顿在半空中,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够从贝贻然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贝贻然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在地毯上,转过头看着江知贺脸上的错愕,“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话吗?怎么?忘记了?”
江知贺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我说的是气话。”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贝贻然嘲讽地笑了起来,“没有必要,你是高高在上的金主,我这事做的,确实挺脏的。”
说完,她扶着墙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江知贺见状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她。
再次被她一把甩开,“我说了,别碰我,脏!”
然后,她再次撑起自己的身体,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朝着浴室走去,“我洗干净,就好了吧?”
这声音很轻,是在询问她自己。
江知贺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不自觉地揪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邮件,里面是一张贝贻然和容白拥抱的照片。
贝贻然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容白满脸的温柔,照片拍得很美,仿佛周围一切喧嚣,都不能阻挠两个人在一起。
他的手指紧紧捏住手机,骨节泛白,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没有再理会,转身走出房间。
贝贻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毯上,氤氲出一片颜色较深的印记,看上去就像是泪痕一样,水汽一蒸发,就能够恢复最初的模样。
林妈推开门,就看见贝贻然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着急地小跑到贝贻然身边,“贝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洗完澡怎么不吹头发?你这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贝贻然怔怔地,没有任何反应。
“贝小姐,贝小姐?”林妈又喊了两声,她这才回过神。
“林妈,怎么了?你在喊我?”被依然看着林妈,脸上还有些疑惑。
林妈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模样,担心地询问,“贝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贝贻然木讷地摇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感觉有点儿热,是没有开空调吗?”
林妈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她把自己的手放到贝贻然的额头上,“贝小姐,你发烧了,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然后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又发烧了?”贝贻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最近这一个月,她好像变得虚弱好多,总是在生病。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