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贻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房间里呆了多久,她只能对着那面洁白的墙壁发呆。
看着那面洁白的墙壁,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洁白的画面,那天她在院子里堆雪人,江知贺就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她。
风和有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个主设计和很多副设计,她最近一直在想有关于这个项目的设计,现在灵感就在脑海中。
她转身在房间里寻找着,想要找出来一支笔,记录下来。
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房间内甚至都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她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关进小黑屋里,什么都没有。
贝贻然不愿意让自己这次的灵感就这么错失,她紧紧皱着眉头,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生怕自己会遗忘。
另一边,还在心里默默祈求着,希望江母可以早点离开。
吃完早餐之后,江母拉着江知贺坐到沙发上,“知贺啊,要不是于宣告诉我你生病,我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说完之后,江母看着江知贺那红润的脸色,眼底出现一丝疑惑,这是生病的模样?
“我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下周就能回公司,你回去吧。”江知贺的声音中蕴满寒意,又是范于宣。
“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忙,于宣那个孩子心细,且温柔体贴,是个能够照顾好你的人。你们现在是未婚夫妻,我看先让于宣住进来,这样既能够照顾你,也能够让你们之间的感情更进一步。”范于宣可是江母为江知贺亲手挑选的儿媳。
范于宣作为她满意的儿媳,自然也没有让她失望,不仅贴心,还有才华和能力,年纪轻轻的就坐上鼎悦设计总监的位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知贺,我知道你工作忙,我无聊的时候,都是于宣抽时间来陪我。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要是不珍惜,以后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江母看着江知贺脸上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看啊,你跟于宣的婚礼,还是早日提上议程。你们都订婚多久了?这么长时间不结婚,外面流言蜚语可难听。”江母语重心长的说着,紧皱的眉头透露出她浓浓的担忧。
关于江知贺和贝贻然之间的流言蜚语,她听到的可不少。
贝贻然那种家世不行,人品不行,能力不行,还一脸的狐媚像,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入江家的大门。
“妈,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江知贺有些不厌烦地开口。
“我是你,妈,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你考虑的。我告诉你,你跟于宣的婚礼,赶紧提上日程,不能再拖下去了!”江母看着他脸上的不厌烦,口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江知贺的脸色瞬间阴沉几分,看江母这个模样,范于宣在背后可没少下功夫啊。
“知贺,妈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有主意,可有些话我也不得不嘱咐你。”江母微微叹了一口气,“你身处于名利场中,肯定有不少人看重你的身份和财富,那些人为了能够踏入上流社会,得到金钱,他们会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对于这种人,你一定要小心。”说完之后,江母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卧室,她这一番话意有所指。
江知贺没有忽略她的这个动作和行为,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那抹冷意,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管理风和这么多年,我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会差。”
江母听到这话两弯细眉都紧紧结在一起,“知贺,这些妈都是相信你的。可是有的女人就是不要脸,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一开始是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现在又是不要脸,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形容,江知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如果你觉得在国内无聊,那么你就去国外旅游一段时间吧。”
江母看着他眼底的那抹狠绝,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多说一句,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可能就被江知贺扔到大洋彼岸。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有分寸。”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快上楼休息去吧。”江母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关切的说道。
江知贺不愿意再跟江母纠缠下去,“我让司机送您回老宅。”
“不用不用,我带了司机。妈看着你上楼,然后我就回去。”江母满脸慈爱。
江知贺也不能再说什么,在上楼之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贝贻然所在的小房间,看到不远处的林妈轻轻颔首,这才略微有些放下心回到房间。
江母看着江知贺关上房门,她的目光看向江知贺刚刚看的那个方向。
范于宣告诉她贝贻然住在银河景苑里,她为了能够抓到贝贻然,才会这么一大早就突袭检查。
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贝贻然,她还以为贝贻然是因为看到昨天范于宣,羞愧得连夜离开。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要脸,并没有离开,甚至还在她来之前提前藏好了。
可她来之前,并没有通知任何人,难道是老宅有人打小报告?
这个人是贝贻然的人,还是江知贺的人?如果是江知贺的人,难道江知贺已经这么看重贝贻然了吗?
江母越想越觉得心惊,她绝对不同意江知贺跟贝贻然在一起。
她满脸阴翳的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林妈看到江母那满脸的怒气,她壮着胆子走上前,“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需要向你交代?”江母一把推开林妈。
林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母走到房间门口,林妈见状连忙上前阻挡,还不等冲到江母身边,门就被打开了。
贝贻然正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门突然被打开,她开心的以为是江母走了,所以林妈来喊她。
可她一转过头,就看到江母那张阴沉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