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贝贻然顶着一个黑眼圈,踩点到了公司。
楚悦用手指着贝贻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昨晚偷鸡去了?你这黑眼圈都恨不得掉到你的下巴了。”
贝贻然抬眼看着楚悦,满脸的疲惫,“没事,我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你要不要喝杯咖啡?我怕你一会儿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一会儿还有会议呢,要是贝贻然公然在会议上打瞌睡,好不容易才变好一点的名声,又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模样。
贝贻然没有拒绝,勾着头朝茶水间走去。
走到茶水间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贝贻然没有注意到,整个人直接撞到他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贝贻然连连道歉着,杯子也掉到地上,砸成碎片。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蹲下去捡碎片,生怕一会儿有人路过,不小心伤到人。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碎片,后领就被揪住,然后她就被拎起来,“一会儿保洁会来收拾,你这么捡会划伤手的。”
贝贻然抬起头,就看见江知贺那张不近人情的脸,说着充满人情味的话,他的目光则是紧盯着她用创口贴紧紧包扎住的手指,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已经把她拉进办公室。
江知贺从柜子找出医药箱,放到贝贻然跟前,“自己处理一下吧。”
贝贻然低着头解释,“江总,我手上的伤没事,过两天就会痊愈,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的。”
听完她的解释,江知贺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强求,而是有些疑惑地询问,“昨晚在家没有睡好吗?”
这个问题一出,贝贻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昨晚我睡得很好,就是看综艺看的时间有点晚,我不会影响工作进度的。”
她从始至终表达出来的意思都是不会影响工作,而这话落在江知贺的耳中却是,她一个人在家过得很好,没有他更好更开心更滋润。
江知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今晚回银河景苑,行了,出去吧!”
面对江知贺突如其来的脾气,贝贻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想到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么阴晴不定,也就能够理解,大老板嘛,有能力嘛,当然能够随便发脾气了。
贝贻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杯子碎了没办法喝咖啡,只能点外卖。
可咖啡还没到,会议就开始了。
贝贻然的手在跟困意做着顽强的抗争,她使劲儿拧着自己身上的肉,疼痛让她变得无比清醒。
从会议室走出来,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贝贻然没有吃午餐,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放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
除了楚悦,不会有人这么关心她。
楚悦部门那边有事,所以回去了,应该是她趁着中午休息时间来看她,看到她没有吃饭,所以特意给她带的。
贝贻然打开包装,细细品味着,很甜,甜食能够让人心情愉悦,这话没有错。
下班后,跟昨天相比,贝贻然今天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减缓很多,想到要去银河景苑,她打心底就不情愿。
来到停车场,江知贺正坐在车上等着她。
回到银河景苑,贝贻然想到昨晚范于宣发的朋友圈,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餐桌,昨晚范于宣和江知贺就是坐在那里喝的酒,喝完之后,又一起回到房间,今早范于宣才离开。
然后,她又想起今早撞到江知贺的场景,按照平常,江知贺那个时候应该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今早江知贺的状态,明显就是那个时候才到公司。
所以,他昨晚一定是陪范于宣陪得太晚,所以今早去公司才去晚了。
贝贻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看起来,江知贺则是拉着她坐到餐桌旁,“先吃饭。”
中午没有吃饭,那么一块小蛋糕根本不抵事,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贝贻然狼吞虎咽地吃完两碗饭,放下碗筷准备收拾,江知贺开口阻止她,“让佣人来收拾,你手上有伤。”
“我……”她刚准备说自己可以,在对上江知贺那双犀利的眼睛后,瞬间闭紧嘴巴。
面对她的听话乖巧,江知贺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她直接回到房间。
昏暗的灯光无比暧昧,贝贻然知道自己逃不掉,她只能默默承受着。
突然,江知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她的腰部,口吻变得严厉无比,“你的腰怎么了?”
“腰?”贝贻然有些疑惑,“没怎么啊,我很好。”
这个回答,江知贺的眉头紧皱,仔细打量着贝贻然。
贝贻然面对他这么直白的目光,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双手抱住自己。
江知贺抓住她的胳膊,看着上面那一块淤青,“你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完,他直接拉着贝贻然检查起来,看到她身上其他几处淤青。
他很确定,昨天贝贻然回家之前,身上根本没有这些淤青的伤痕,为什么回去一晚就变成这样,这是怎么了?
难道?
贝贻然看着江知贺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然后又看着自己身上淤青的伤痕,她连忙解释,生怕被他误会,“江总,因为昨晚我没有睡好,会议上有些犯困,所以我就只能掐自己,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
这话一出,江知贺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紧紧抓住贝贻然的双手,“贝贻然,你不知道你的这具身体是我的吗?你经过我地同意了吗?你怎么敢这么随便就让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倒我的胃口!”
面对江知贺那有些愤怒的眼神,贝贻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接这话,她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原来她连对自己身体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江总,我害怕耽误工作。”希望自己这么说,江知贺的火气能够小一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贝贻然很乖顺,江知贺虽然气愤,但还是松开了手,“下次注意。”
说完,他爬起身,走出了房间。
贝贻然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样的她,江知贺提不起兴趣,是不是表示今晚她能够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