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付姐的声音,贝贻然这才缓缓抬起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我去卫生间一趟。”
看着贝贻然那有些佝偻的身影,付姐想要安慰一句,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
贝贻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沾满了水珠,那不过是她为了遮掩住泪水,就往脸上扑水。
她原本以为江知贺不会跟着范于宣离开,因为这个星期,江知贺对范于宣都没有任何一个好脸色。
不得不说,她看到江知贺这么对待范于宣,她的内心充满了幸灾乐祸,觉得范于宣活该这样,甚至让她有了一种自己是胜利者的错觉。
今天,范于宣彻彻底底的点醒了她,她跟江知贺之间依旧是契约关系。
就算那天她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范于宣身上,江知贺也表示会好好调查。
可这一切都不能否认范于宣是江知贺未婚妻的这个事实。
“贝贻然,你真的是得意忘形了,范于宣跟江知贺之间的关系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贝贻然反问着自己。
“贝小姐,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付姐担心的询问。
“付姐,我没事。”听到付姐的声音,贝贻然连忙回应她,“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她又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脸庞,走出卫生间。
付姐搀扶着贝贻然走到沙发上坐好,“贝小姐,你的脸色很不好,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你要不要睡会儿?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今天一整天,你应该都会在医院吧?”
贝贻然看了一眼时间,确实还很早,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到回到银河景苑就好。
“好,我就坐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就好。”贝贻然开口说道。
付姐本来是想劝说她去床上睡一会儿,可是根本就拗不过她,所以付姐只能把一床毛毯盖到她身上,生怕她会着凉。
贝贻然用毛毯紧紧裹住自己,“付姐,这个冬好冷,而且好漫长,这个冬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付姐听到贝贻然这个询问,她轻轻握住贝贻然的手,“贝小姐,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能够等到春天的。”
贝贻然微叹一口气,“可是,真的好冷啊。”
看着她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伤感的模样,付姐伸出手搂住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对贝贻然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付姐犹豫了一会儿,撒了一个谎,“贝小姐,前天我给夫人擦身体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我看到夫人的手指动了动。因为我不是很确定,所以就没有说。你看,夫人现在这个情况,她都没有放弃,你更加不可以放弃,知道吗?”
这话一出,贝贻然瞬间就激动起来,“付姐,你说什么?你看到妈妈.的手指动了一下?”
付姐的眉头紧紧皱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但医生这几天来观察夫人的病情,都说她现在的情况很好,有希望醒过来。”
欣喜的眼泪夺眶而出,“付姐,你说的对,只要不放弃,就会变得越来越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母亲醒来之后,带着她到处去旅游。”
看到贝贻然重新燃起希望,付姐肯定的点点头,“是的,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都会变好。”
在付姐的劝说下,贝贻然的心情松开很多。
江知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天快黑的时候,是司机来接的贝贻然。
“林妈,江知贺还没有回来吗?”看着空荡荡的别墅,贝贻然微微皱起眉头。
林妈看着贝贻然一个人走进来,她都有些奇怪,“贝小姐,先生今天不是陪你去医院了吗?”
贝贻然点点头,“确实是一起去的,不过我们在医院遇到了范于宣。两人一起离开了,可能是去约会了。”
越说到后面,贝贻然的声音也就越小。
林妈很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贝小姐,风和和鼎悦有着不少合作,他们两个人可能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吧?”
贝贻然有些苦涩的抿了抿嘴唇,“林妈,我知道。今天累了一天,我先上楼休息。”
她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床上,空荡荡的大床,自己一个人睡实在是不舒服。
贝贻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出主卧钻进了自己以前住的小客卧里。
狭小的房间,还有那张小床,贝贻然刚才心里的不适稍微有些缓解,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贝贻然突然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然后一个冰冷的东西钻了进来。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下一刻直接跳起来。
“我把你吵醒了?”江知贺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贝贻然的身形这才微微稳住。
“你,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贝贻然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江知贺听到她这话,黑暗中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不满,“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这里的房间我想去哪间,就去哪间,这里怎么会变成你的房间了?而且,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放着主卧不睡,要跑来客卧?”
贝贻然不敢跟江知贺继续争辩房间这个问题,她选择回答问题,“主卧太大,我一个人睡着不舒服。”
江知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主卧确实有些大,床也很大。”
不像这里,床很小,两人躺上去之后,贝贻然直接紧紧的贴着他,都不能随便乱动。
“时间太晚了,赶紧睡吧。”江知贺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几点了?”刚刚被江知贺那么一吓,她的瞌睡早就没有了。
“两点。”江知贺如实回答。
贝贻然忍不住皱起眉头,江知贺这是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知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继续补充,“范于宣今天跟我说,我妈也在医院。我担心我妈会想那天一样冲动,所以就下楼先把她劝走。后来,我送她回了老宅。家里人想要我留在老宅歇一晚,可睡到半夜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就赶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