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贻然面对江知贺这样的行为不是很理解,但是江知贺不对她做过分的事情,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累,没一会儿贝贻然就听到江知贺均匀的呼吸声。
一般来说,都是她先睡着,只要她睡着,江知贺大概率会放过她。
而江知贺先睡着,这是贝贻然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灯光打在他那刚毅冷峻的面庞上,柔和的光线缓和了一些他平时的冷意,看上去稍微柔和些许。
贝贻然深吸一口气,想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既然他睡着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做戏了。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从江知贺的怀里退出来那么一点点,他就睁开眼睛盯着她,声音有些冰冷,可冰冷中却又掺杂着几丝别样的温柔,“你要去哪儿?”
贝贻然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这么轻轻一动,江知贺居然就会醒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要去一下卫生间。”
听到这话,江知贺才松开自己的双臂,“把外套穿好,别着凉了。”
贝贻然坐在马桶盖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过了一会儿,她慢悠悠地回到床上,刚躺下,江知贺炙热的怀抱就紧紧将她揽进怀里,“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很冷?”
贝贻然摇摇头,“我不觉得……”
还不等她说完,江知贺就堵住她的话语,“怎么不冷,你现在整个身体都凉的。”
面对江知贺的霸道,贝贻然早就习惯,她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句,慢慢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时间内,除去工作的事情,贝贻然整个人都把心思放在那袖扣上,一有时间就开始打磨材料,楚悦看着她废寝忘食的模样,都忍不住开口,“贻然,你要不要我帮忙?你手上那个水泡都不知道破了多少次了。”
贝贻然看了一眼自己被创口贴紧紧裹住的伤口,正常情况她的手不应该这么脆弱,可能是因为工具有些老化,用起来比较费力,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一幕。
贝贻然摇摇头,“楚悦谢谢你,我自己能行的。”
这是她要送容白的礼物,所以她一定要自己完成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
楚悦看着贝贻然这倔强的模样,也只能微微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体一下子僵住,“江总,中午好。”
听到楚悦的声音,贝贻然想要将手头的工具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她随便抽了一个文件夹压在工具上,也连忙站起来,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低着头就开始问好,“江总,中午好。”
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回应,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眼,两人前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再转过头,就看见楚悦开心地笑起来,“嘻嘻嘻,上当了吧?好了,你都忙碌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贝贻然明白楚悦的良苦用心,就是希望她能够劳逸结合,只不过她还是想早点把袖扣做好,给容白送过去。
“楚悦,你别闹了,真调皮。”贝贻然也没有生气,小声地说完之后,转回身坐下,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楚悦并没有走,而是靠着桌子玩起了手机。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连忙把手机放到自己身后,然后偷偷摸摸地用脚踹了踹贝贻然的椅子。
“江总,下午好。”楚悦熟悉地打招呼声响起。
贝贻然忍不住笑起来,“楚悦,小学课文里狼来了的故事,那可是逼学习的可能,是不是年代太久远,所以你想不起来了?”
楚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再踢她的椅子,还使劲儿拽她的袖子。
贝贻然直接忽视,继续弄自己的手里材料。
不过,下一秒她就瞬间紧张起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手头的进度。
贝贻然有些害怕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就看见江知贺那张面瘫一样的脸庞。
贝贻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她连忙扶着桌子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些东西.藏起来,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你这是在做袖扣?”江知贺早就看到了设计图,再加上贝贻然已经做了大半,他要是再看不来,一定是个傻子。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点明,贝贻然也只能点点头,“是的,江总。”
“做完之后,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江知贺对于贝贻然亲手设计这个东感到很开心。
贝贻然听到这话,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是硬生生被江知贺那冰冷的眼神塞了回去。
这是她准备送容白的,江知贺这让她把东西送到他的办公室,是意思?
贝贻然支支吾吾的模样,江知贺眼底的温柔逐渐消散。
“江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公司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贝贻然低着头说道,她想要尽量把话题扯开,岔开江知贺的思路,让他忘记这个袖扣的存在。
“贝贻然,你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我确实没办法说什么。大师下午上班的时候,你手头这些东西最好给我收回去!”江知贺严厉的批判着。
贝贻然连连点头,手上收拾工具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江知贺看到贝贻然手指上包扎住的创口贴,“你这是怎么弄的?”
这次还不等被依然说话,一旁楚悦就连忙开口,“江总,这是贻然为了做那个小东西,硬生生把手都磨起了水泡,而且水泡都不知道破了多少遍,看上去就好疼。”
听到楚悦这话,贝贻然很明显地能够察觉到江知贺情绪的变化,变得更加冰冷不悦。
“你是傻吗?你自己不知道疼吗?为什么要怎么逞强?”责怪的声音充斥在贝贻然耳中。
还不等她做出更多的反应,就已经被江知贺拉近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包扎住她的手指,“江总,我没事,不用这样的。”
江知贺冷着一张脸下令,“明天不准做你那个袖扣,好好休息。”
贝贻然本想拒绝,张了张嘴巴,拒绝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