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韶光&极乐】,席零川才问道。
“封西小姐住在哪里?”
封西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住址,“揽月湾。”
席零川在十字路口掉了个头,一路畅行,封西则将座椅摇下,闭上眼小憩。
一路无话。
也许是为了让封西能躺的舒服点,席零川一直匀速行驶,开的很稳。
直到车子进了揽月湾小区,停在了公共停车位上,封西都没有醒。
席零川将后座的西服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并下车点了一支烟。
抽完烟,拉开副驾驶的门,发现封西已经醒了。
她躺在副驾驶上,白皙的面容上因小憩而染上了两抹驼红,玉颜绯色,宛如醉酒。
席零川道,“醒了?”
封西的目光仍是有些迷离,有些懵懂的朝席零川看来,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恢复了清明。
不等她回话,席零川便擅自解了她的安全带,打横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手臂揽过她的后背时,还低低说了一句,“抱紧了。”
封西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起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任由席零川以公主抱的姿态抱下了车。
席零川用膝盖将车门顶上,又问道,“几楼?”
封西靠在他胸前,咬字有些不清,“12幢1201。”
席零川抬头一看,眼前才这幢才是6号。
于是他就这样抱着封西,在小区内缓缓走着,在散步的路人的注视下,越过一幢又一幢的高楼。
虽然他的身形看起来不够魁梧健硕,但封西知道,他这身白衬衫下的优越的肌肉是何等的风光。
便是这样靠在他的怀里,封西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饱满与硬朗。
而且这么长的一段路,他都没有因为抱不住而颠一下怀里的人。
12幢。
席零川走了进去,摁开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开始不停地跳动,在跳到数字12时停下。
出了电梯,就来到了封西的1201。
封西腾出一只手指纹解锁,席零川就将她抱了进去。
他腾不出手开灯,只借着落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走向了客厅的米白色沙发。
封西的客厅没有阳台,只做了一面的大落地窗,右上角的通风小窗此时正开着的,外头的冷风吹的落地窗边上白色镂空的蕾丝窗纱,蠢蠢欲动。
席零川将封西放在沙发上,就要起身,不防被封西揪住了衣领,身子猛然一压。
幸好他手快,连忙撑住了沙发,否则就要撞上封西的脑袋。
月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照在沙发边上,借着月华去看席零川的脸,便愈发觉得他面部轮廓柔和,眉眼雍雅。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一湖黑水,看不到底。
只能借着月光的照射,在湖面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封西忽然开口问道,“是不是有很多人,夸过你长得很好看。”
席零川反问,“那你呢?”
封西说,“好看。”
他喉结动了动,眸中的湖,泛起了波澜。
封西揪住他衣领的手,稍稍用力,便将他的脑袋拉到了自己面前。
唇,近在咫尺。
只一个抬首的距离,就点燃了氛围的烟花。
沙发被压的凹陷进去,一场情感的交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正题,偌大的客厅似乎也不再冷清,就连银色月光都成了一种浪漫的点缀。
落地窗边的蕾丝窗纱已经从蠢蠢欲动的姿态,变得肆意飘摆。
室内很安静,只有微不可查的心跳声,以及细密而微急的呼吸声。
“嗯--”
封西蹙眉,将席零川的脑袋从自己脖颈上推了开。
脖颈上传来细小的痛感,席零川却伸手摸了摸她的痛感来源。
她想起之前脖颈上留下的那两个红印子,一时猜不透席零川是故意的,还是这就是他的癖好。
“叮叮----”
一道突兀且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室内的氛围直接炸回到原来的苍白乏味。
席零川从她身上起身,摸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封西原以为,他会直接挂掉的。
显然她失算了。
席零川不仅接了电话,甚至单音回了一个,“嗯”。挂掉电话后,便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她。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封西,他要离场了。
封西仰躺在沙发上,不为所动,卷发铺展在她身下,部分从沙发边上泻出荡漾的弧度,她就这样用闪烁迷离的目光看着席零川,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若是别人,只怕是要直接将手机关机,今晚死在封西这里都行。
但是席零川只满含歉意的吐出一句,“抱歉。”
几乎和那晚的封西如出一辙。
封西依旧是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他淡定的捡起地上的西服外套,随后打开客厅的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的关上,室内静的可怕。
小窗外吹进来的冷风终于渡到了封西身上,与她的体温来了场碰撞,暴露在外的肌肤统统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高涨的情绪瞬间退散,饱满的内心在也一瞬间变得空虚,那股无处发泄的情绪,拨的她心痒难耐。
扯过一旁的薄毯将自己盖住,她翻了个身,今夜就睡在这沙发上。
恼与不恼倒也说不上。
可以预见,今夜成了,日后她与席零川下一次的交际就成了未知。
若如今夜这般,那便必会有下次。
她并不排斥与席零川的下次交际,甚至有些期待。
所以这次的离场,他可以被原谅。
但这样相似的场景,很难让封西不怀疑一下,席零川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报复她上一次的离场?
说不定这个男人斯文端正的皮囊之下,藏着不少腹黑又痞坏的小脾气。
她眯了眯眼,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迟早要撕裂席零川这张衣冠君子的皮囊,将他赤果坦荡的看在眼里,叫他无可藏匿的念头。
另一边,拨出电话的仇天麒满脑子问号。
电话被接通之后,他就问了句,“川哥,有事儿吗?”
那头低沉的回了一个,“嗯”。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
所以究竟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
于是他编辑了两条信息。
仇天麒:川哥?怎么了?
仇天麒:有事你就说,跟兄弟我客气什么?
此时的席零川已经坐在了他的五菱宏光内,抽着烟平复着自己的荷尔蒙,将消息编辑出去。
席零川:你的电话晚了六分钟。
仇天麒:......
是的,仇天麒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了。
但是也就六分钟而已,不影响什么吧?
他不知道,对席零川来说,这个电话要是再晚来几分钟,只怕今晚难以收场。
一场假戏在情难自抑的情况下,也是会被做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