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顾嘉明身穿黑色羊毛呢子外套,一双皮鞋锃光瓦亮,他生得好看,可是那眉眼之间一点也不中正,长长的眼尾显得他有些奸邪。
“医药费吗,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就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跟两位打交道,没想到弄出这样尴尬的局面,放心,我一定会找南川最好的医生给令弟看看。”
“什么?南川的医生?”宇文若致一个人在地上蠕动,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依旧傲娇至极,“顾嘉明!你要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北川宇文家!”
顾嘉明抿了一口茶,冷笑中不紧不慢地看向泰然自若的宇文若淮,“没想到令弟这么爱逞强,不过我南川顾氏也不是什么小气的门第,这些我都不计较,只要我们强强联合,打通南北川,我们到时候就是拜把子的兄弟。”
宇文若淮还是喝茶。
“兄弟?我呸!顾嘉明谁给你的脸?区区一个南川的小厂子就敢跟我们宇文家称兄道弟,你要不买把称称你几斤几两?我哥那是文雅的人,不想跟你这种莽夫多废话,懒得理你!”
顾嘉明似乎被气到了,脸色红闷,手指紧紧握着茶杯,青筋暴起。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堂堂南川顾氏居然被这两个人给贬的一无是处,这要是被别人听到,指不定得在背后不给面子地嘲笑!
“兄弟,难道你们俩来我的地界,就不打算低个头吗?我顾嘉明也不是什么惹得起的人,一般的人想要见我,都得提前几个月跟我预约时间,而你们宇文家,我想我已经给出足够的诚意了!”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不知好歹!”
宇文若淮若有所动,“你想要什么?”
“痛快!我想要的,就是我们之间达成合作,正好我手里有批货,跟你们家生意还算对口,若是你出手签了它,你们俩在南川就等于是我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如何?”
顾嘉明的眼里生出光亮,他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怕了,毕竟自己的实力摆在这里,南川顾氏的威严摆在这里,怎么着宇文家也得给个面子。
更何况手上这批货对于宇文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但却可以实实在在解决他眼下的困境,现在他公司名下的工厂因为这批货,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这要是再不发,很大程度会影响到他的商业版图。
“你想跟我们家合作?你也配?顾嘉明你有种放开我,我们俩单枪匹马干一架,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叫爸爸!”
“嗯哼?”
宇文若淮站起身,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跟北川比简直差远了,他淡然道:
“顾老板,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我们俩都没有管过家里的生意,我们家五兄弟,生意都是大哥和老爷子在打理,不如让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顾嘉明喜出望外,只要他肯帮忙,那看来这事儿铁板钉钉了!
半晌,一通电话打来,温紫臣在郊外的草坪上皱起了眉。
“哇,看到没有,那个人好帅啊!”
“该不会是哪个流量明星吧!”
“胡说,我从来没见过哪个流量明星长得这么逆天的!不行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什么呀,我家若棠也很逆天啊!有钱有颜,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还非要靠才华,我家若棠哥哥真是太棒了!我真的很担心他哪天就退圈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
“唉唉唉别花痴了,人家都要走了!”
“这腰这腿这五官,女娲毕设?”
“我去,这男人手里提着的是棒球杆吧?哇!他把棒球杆扛在肩上的那个样子真的击中我了!”
“救命!他在发光唉!”
…………………
顾家别墅二楼,小孩儿的啼哭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子,木婉清和木婉洁两个人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凌儿你的手怎么烫成这样了!都起泡了!你告诉妈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木婉洁冲上二楼,只见到凌儿放声大哭,而糖糖则一直憋着眼泪,肉肉的脸蛋死活没掉一滴泪。
地上满是冒着热气的蛋挞和烤盘,很明显,她应该是被蛋挞烫伤了。
可木婉洁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埋怨的目光分明放在了糖糖身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嫉妒我们家凌儿就故意拿蛋挞烫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尽跟你妈一样学些下贱伎俩!”
糖糖原本不哭的,可是她居然还骂妈妈,她没法忍住。
“阿姨,我妈妈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蛋挞是凌儿姐姐打翻的,我跟姐姐说了很烫,可是姐姐不听我的……”
凌儿一听,立马狡辩,“骗子!妈妈她是骗子!就是她用蛋挞烫我的,是她故意的!妈妈我好痛,好痛好痛!”
“凌儿乖啊,哭吧哭吧,我们去找你小姨评评理,让她好好收拾这个小犊子!”
糖糖非常委屈,明明就是凌儿不听劝,非要动手抢刚烤好的蛋挞,她明明都跟她说了很烫她还是不听,甚至她还以为糖糖要抢她吃的。
看着凌儿被凶阿姨抱走,她真的忍不住,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安慰她呢,她好想好想妈妈啊,要是妈妈在她就可以很大声很大声地哭了。
楼下,木婉清都被凌儿的手吓了一跳,两个小水泡异常显眼,“凌儿,你放心,小姨会给你做主的。”
“小姨,你一定要惩罚她,她不是好人,她就是嫉妒我有漂亮裙子,嫉妒我可以住大房子,还有漂亮的娃娃!”
糖糖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糖糖没有嫉妒凌儿姐姐,糖糖没有!”
“糖糖,虽然阿姨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但是阿姨既然成了你爸爸的妻子,就有管教你的权力,你今天犯了错,你跟凌儿姐姐认个错,阿姨就不罚你了好不好?”
“糖糖没有,糖糖没有做错,糖糖不会认错的,是凌儿姐姐来抢…”
糖糖本想再解释一遍,可木婉洁压根儿就不相信她,“妹妹我说什么,她就会狡辩!怎么可能承认错误?我看你要不直接上棍子给她几十下,长长记性!”
“我们家凌儿的手可金贵着呢,每天都练着钢琴,就连老师都夸她有天赋,现在烫成这个样子,你拿什么赔!”
糖糖哭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怕什么?顾嘉明不在家,你一个女主人连管教孩子都不敢吗?你不敢我来!反正我女儿都这样了,我一定得让她也尝尝痛的滋味!”
“手藏着干什么?伸出来!现在藏,刚刚承认错误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不要!不要!”糖糖哭得难过,整个人都被木婉洁强行拖在地上,她恨不得把小不点儿撕碎来赔她女儿的手!
在木婉洁眼里,这小孩儿就是屡教不改!没家教的东西!
然而,她把糖糖的手拽出来的那一刻,就连不远处观望的厨师和女仆都惊呆了。
凌儿的手起泡算什么,小家伙满手都是红肿的水泡!有的甚至还在流着透明的液体!看着那小肉手上触目惊心的烤盘纹路,木婉清都愣住了。
天哪,这孩子得多疼啊!
可是她愣是一声没吭!
这一刻,真相自己就浮出水面了,厨师和女仆都心疼的掉眼泪了,这么小的孩子,真她妈是造孽啊!木婉洁和木婉清真不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