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晚初吃过早餐之后见到了周宴笙口中的那个师哥。
长得白白净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叫许天韵。
他一进病房就乐呵呵的对江晚初说:“小师妹,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啊。”
江晚初不解的看着他。
哪来的小师妹?现在叫人都是以师兄妹来叫的吗?
江晚初把目光移到周宴笙和秦牧身上,想从他们那里找到一点答案。
却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你有没有职业精神,怎么还能叫错病人,你小师妹不是在隔壁病房吗。”
秦牧直接过去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许天韵像顿悟了什么一样拍了一下脑门,连忙道:“看我这脑子,这几天给小师妹查房都叫顺口了,不好意思了,江小姐。”
“没关系的,许医生。”江晚初笑了笑。
不就叫错个人吗,那两个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莫名其妙。
秦牧朝她嘿嘿笑了两声,说:“妹妹,你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比你哥我还要不靠谱,别跟他一般见识。”
“认错人不是很正常嘛,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江晚初满不在意地说。
秦牧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怕你投诉他嘛。”
江晚初:“……”
这人还真是丝毫都不盼着她点好。
江晚初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许天韵。
“许医生,我晕倒是怎么回事?”
许天韵翻开手上的病历本看了两眼。
“昨晚他们送你来的时候,你哥说你是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后来我师弟的描述你这两天的状态,大概率是因为这段时间你精神上面受到刺激,情绪波动太大。”
江晚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哥说的倒也没错,但周宴笙说的刺激,难道是在说关于宋晓的那件事吗?
江晚初知道他肯定不会把那件事如实说出来。
那他会怎么和许天韵解释她情绪波动的原因。
她哥还在这儿,他总不能往自己身上泼黑水。
江晚初想着想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到了身周宴笙身上。
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周宴笙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一样,立马道:
“我只是和许医生说你最近因为论文的事烦恼,是他夸张了。”
“……!”江晚初无言。
因为区区论文就受刺激晕倒躺医院,这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一点。
为了维护他弟,还真是什么都能编的出来。
原来这一张清冷的外表下竟也藏着一颗睁眼说瞎话的心。
江晚初真想在他耳边大喊一声:“本姑娘直博,还得过超多奖的那种。”
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毕业……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能重生在这时候。
前世,她就是在大四那年的寒假和宋晓订了婚。
之后在毕业典礼上宋晓又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再跟她求了一次婚。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宋晓本来的打算是他们两个人一毕业就结婚,是她不想辜负导师的期望,所以没有同意。
她读博的那四年里,宋晓一直帮着在江氏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务。
直到她完成学业,两人才结了婚。
她心思一直不在公司上面,很多事慢慢的就要经过宋晓。
江家也从那时候开始慢慢走向了深渊。
周宴笙看她的脸色不太好,连忙给许天韵使了个眼色。
许天韵像想起什么一样,连忙说道:
“你和我说说你昨天都做了什么?毕竟他们不知道你晕倒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在干嘛,或许还存在什么其它的原因也说不定。”
江晚初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开口。
要是真是因为喝酒的原因,她们昨晚上就查出来了,不用等到现在来问。
除了这个,难不成要她说自己是“想周宴笙想的”吗?
要真这么说了,不止自己,估计这几个人都得疯。
江晚初沉默了起来,那模样倒真像是认真在想自己昨天在做什么。
片刻后,她掐头去尾隐去了周宴笙的名字,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也没做什么,就是想了一些从前的事,头就突然痛起来,然后就晕倒了。”
这话一说完,除了江晚初之外的三个人面色都有些沉重起来。
像是突然听到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许天韵又问道。
江晚初摇摇头,“没有,”
说完,又不确定的问道:“因为这样的原因晕倒很严重吗?”
许天韵看着他有些担心的模样,轻笑道:“怎么会呢,可能他们就是有一点惊讶,害他们白紧张了。”
江晚初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是有些担心的,但不是因为怕死。
毕竟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就是觉得能重活一次,还不能让那些伤害她们的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会很遗憾。
而且昨天晕倒之前自己的那个状态,现在想起来她都有些后怕。
那种像是被人摁住了喉咙,不断挣扎却只能掉落深渊的恐惧,想拼命抓住一根稻草感受到的却是窒息的痛。
让她就算在前世受尽折磨后再死去时都没有那么痛苦。
昨天他们看到自己那个样子,或许真的很担心。
现在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像个玩笑话一样,不免会觉得有些夸张。
许天韵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是,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那个样子有多吓人。”
秦牧说完还不忘把别人带上,“你说是不是?周宴笙。”
周宴笙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刚才就一直皱着眉,秦牧叫他的时候,他都没反应。
“周宴笙?”秦牧又叫了一声。
他还是无动于衷。
秦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周宴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
秦牧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才说:“那你先回去吧。”
周宴笙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看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看样子好像真有什么急事。
江晚初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可是如果真的见过,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没见过,自己又为什么觉得他的背影熟悉?
他最让人记住不应该是他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吗?
江晚初陷入了一个循环里,找不到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