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是池亦安
还好还好,身上的衣服都还在,她和傅淮琛只是和衣睡了一夜。
言沫松了口气,可才看见满地的鸭绒,她就抬手捂额。
天呐,这房间被她和傅淮琛折腾得简直没眼看!
何止是地上,床上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鸭绒,傅淮琛躺在这片雪白之中,画面唯美的简直就像童话。
他醒着的时候一言一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令人不寒而栗,可此刻他安静的睡容让他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天使。
言沫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见男人微微蹙眉,她以为他要醒了,才意识到,自己该起床了,不然等会儿他醒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定很尴尬。
言沫才抬脚下地,身后的傅淮琛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嘶……”她疼得倒吸凉气。
靠!他明知道,她皮肤受不了大力碰触,还这么用力,是想再打一架吗?!
言沫转头怒视男人,谁知,他还没醒,眉头比刚才还蹙得紧,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别走,别离开我……我不想……不想一个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呢喃着,言沫听了,莫名心尖一软。
平时看上去那么霸道强势的一个人,想不到竟然这么怕孤独。
低头看着自己的被他紧握着的手腕,言沫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像哄小朋友似的轻声细语:“九爷,我不走,哪都不去,你放开我好不好?”
“叫我淮琛……”
男人在梦里纠正她。
言沫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那个……淮琛……我不走……”
说着,她继续轻轻拍他的头。
哪知,他突然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十分戒备地看着她。
言沫被突然醒来的他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缩回还放在他头上的手。
“你干什么?”傅淮琛冷声问她,意思很明显:我的头是你能摸的吗?!
“我……”
言沫急忙缩回手,同时不失尴尬地微笑着,“九爷,您刚才做噩梦了吧?”
“多事。”傅淮琛冷冷丢下两个字后,就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言沫那个气呀,得,昨晚她是东郭先生,今天一早她是吕洞宾!
咬了咬牙后,她在心里训诫自己:言沫啊言沫,以后你再被这男人的皮囊迷惑,你就是头猪!
卫生间传来水声,不用问,一定是傅淮琛在洗澡。
这男人,还真不把她当外人,她还在房间里呢,他就洗澡,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她和他发生什么了!
为了避嫌,言沫立刻下床离去,可拉了拉房门的把手,门还被锁着呢。
这老太太,是关他们关上瘾了吗?!
她今天要去找戚柒学化妆啊!
傅家人还得由傅淮琛来搞定,于是,言沫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傅淮琛快点好澡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傅淮琛终于出来了,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言沫看着他泛着小麦色的六块腹肌愣愣出神,想起“非礼勿视”一词,她才忙转身:“那个……九爷,门还没开。”
“嗯。”傅淮琛应了一声,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他难到是被关上瘾了?!
过了一会儿,外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傅淮琛发话。
房门打开一条缝,徐临探头进来,看到房里的一片狼藉,他微微一愣后,随即恢复正常,“对不起九爷,我来晚了,只是我也没办法啊,只能趁老太太早上睡得最香的时候才能偷到钥匙。”
傅淮琛没有怪徐临的打算,当下吩咐:“备车,十分钟后出发。”
“是,九爷。”说完,徐临退出去关上了门。
“那我也先走了。”言沫正要离去。
背对她的男人却沉声开口:“你哪儿都不许去。”
没有傅淮琛的允许,即便离开这房间,言沫也离不开蔷薇公馆,于是,她转身笑着讨好他:“九爷昨晚睡的还好吗?”
因为睡眠充足,傅淮琛感觉神清气爽,“还好。”
上一次睡的这么好,是和她在莫尔顿酒店套房的那一晚。
从十五岁起,他就过度失眠,要不是一直加强锻炼,身体素质过硬,他早就一病不起了。
可锻炼不是长久之计,医生告诉过他,他再这样下去,三十岁一过,健康就会急速变差,能活到四十岁都算好的。
目前,药物治疗,催眠治疗……通通对他没用,可在莫尔顿那一晚,他竟然发现,在这个女人身边,他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睡眠时间也足足延长到了八小时。
开始他觉得只是巧合,可经过昨晚又一次证实,他断定,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睡的好。
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可是,她究竟是谁呢?
如果她是对手派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即便再有用,也不能留!
言沫见他在思虑什么,以为他还在为昨天她飙车的事生气,于是急忙服软:“对不起啊九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冒着生命危险和傅承凯飙车,我向您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才过一晚,她前后变化未免也太大。
这女人,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管什么鬼主意,傅淮琛都懒得和她绕弯子了。
他望着她,眸光至寒,“你到底是谁?别告诉我你是池亦安,你那份嫁妆转让书上的签名根本不是池亦安本人所写。”
言沫虽然面色无恙,但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没见过池亦安的笔迹,只能凭着记忆模仿她的签名,不了解池亦安的,根本分辨不出来,可傅淮琛,远比池亦安本人记忆里还要了解她。
“说,你,到底是谁?”傅淮琛再次发声,转过身时,他手里多了支手枪。
黑压压的枪口直对着言沫。
言沫后背顿时一阵发凉,她连着后退两步,“我是池亦安。”
她说道,眼神看上去无比坚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话音才落,傅淮琛按开手枪的保险。
言沫咬着下唇,这时候,她要是承认自己不是池亦安,傅淮琛一定开枪。
她才不傻!
镇定下来后,她灿然一笑,“九爷,两年前那起车祸,我全身都做了手术,右手骨折痊愈后,不光写字有些变化,就连五个手指头都不能自由活动,这不,连钢琴都弹不了了,你因为这样就认为我不是池亦安,未免太草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