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卿执那边迟迟没有得到安纹的回复,那股奇怪的感觉顿时又涌上了心头。
他现在可不会忽视这样的感觉了。
要知道之前就是因为轻敌,所以说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时煜看着他的表情,十分悠闲的坐在旁边。
他贯彻了自己的原则,觉得自己不过是拿钱办事,至于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是闫卿执的事情。
闫卿执光是看着对方最悠闲的样子,就觉得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失败。
因为他没有信任自己的人。
顾斯铭看起来是在单打独斗,实际上身后却站着陈曦和安纹。
那两个人一直跟在对方的身边,不管是在各个方面都会给对方支持,这是他自己没有拥有的地方。
闫卿执越是想越觉得嫉妒,他知道自己的形式作风需要一点改变了。
他直直地看着时煜:“不如说你接下来跟我一起干。”
时煜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这是有想收买自己为人所用的想法。
他摆摆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算了吧。”
闫卿执听见对方的拒绝,心里更加不爽了:“为什么?”
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想要的你可给不起。”时煜模棱两可的说道,“你与其现在有空在这里收买,我不如去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闫卿执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再去见安纹一次。”
而在另外一边,安纹不停的在客厅里面打转。
顾斯铭和陈曦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比他淡定的,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倍。
“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晃悠了?看着我眼花缭乱的。”陈曦非常嫌弃的说道。
她觉得这个人还真是难伺候,心理素质一点都不好。
“我心里就是着急啊。”安纹百般无奈的说道。
他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可自从他们采取了顾斯铭的策略之后,就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安纹不由得在心里猜测着,对方这一次又打算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曦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打算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还真是受够了这个人。
而顾斯铭直接对安纹熟视无睹,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荒谬。
他不急不慢的滑动着自己手里的平板,还在处理着公司里面的工作。
陈曦见到顾斯铭有这么好的心态,也跟着学习起来。
她也开始拿起电脑处理公事了。
两个人都在工作,一时间反倒是没有人搭理安纹。
安纹早就习惯了这对夫妻的无视,他看着这一幕,愈发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电灯泡呢。
他暗自在心里发誓——只要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出去放松放松,而不是在这对夫妻的面前找气受。
没有过多少的时间,安纹就再一次的收获了时煜的联系。
他看到手机上的陌生电话时,差一点就要蹦起来了。
只不过安纹还记得要保持自己淡定的人设,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喂?”
时煜听到的就是对方十分淡定的声音。
绕是他一直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听见对方这般悠闲的声音,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明明现在被威胁的人是安纹,可是为什么主动权好像也被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时煜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外界一直传闻顾斯铭和陈曦不好对付了?
他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们三个人对上,感觉就非常的棘手。
如果自己是闫卿执的话,只怕早都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了吧。
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这通电话打来的目的,于是说到:“安总,这是彻底摆烂了吗?”
“我没摆烂啊。”安纹的语气是多无赖有多无赖,“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现在到处都在凑钱啊,就是凑不够。”
他这个语气摆明了,就像是自己无可奈何什么办法都找不出来的样子。
这一次时煜听见这话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对方厚脸皮。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气氛僵持了,如果不是听筒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两个人只怕是觉得电话都已经被挂断了。
安纹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他一直等待着对方率先开口。
而在一边的陈曦和顾斯铭早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
安纹早就在电话打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启了,免提顾斯铭或陈曦两个人,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时煜不知道这一点,他当真以为安纹是硬骨气,到现在都没有去找顾斯铭。
他们也没想到这一次会踢到铁板。
三个人半天都没有,等到时煜的再次开口。
陈曦给安纹打了一个“催促”的手势安纹看懂了她的意思,这才开口继续说话:“你这一直不说话,是打算浪费我的时间。”
“不过句话说的好,时间就是金钱,你占着我的时间,一部分程度也算是拿着我的钱了吧。”安纹毫不要脸的说出这话。
时煜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皮直跳。
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这么不走寻常路。
就连坐在南配对面的陈曦和顾斯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都给对方的一个眼神。
陈曦朝着安纹竖起的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意——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她以前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理论办法。
陈曦几乎是可以想象,如果她是电话那头的人,现在说不定就一口口水喷在安纹的脸上了。
时煜的表现也和她预料之中的差不多:“安走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
一样的不靠谱。
大家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安纹的表情居然带着一些得意:“是吗?看来你很关注我啊,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没这么多钱吧。”
他将这一次的对话主题牢牢的锁在了——自己绝对没钱。
能听见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一毛钱都不想拿出来。
这和闫卿执之前的打算背道而驰
时煜的脑子里闪现出了无数种想法,他不是第一次做威胁人的事情,但是第一次遇到向安纹这样的人。
他一时间卡壳,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现在让他退步妥协,这又是让人绝对不想做的事情。
陈曦发现听筒那边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沉重。
她几乎是可以想象到对方现在陷入进退两难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