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个方案确实只是一个粗略的框架。”
在顾斯铭冷漠眼神的注视下，陈曦静坦然说出了自己方案的缺点。
准确来说，这是众人眼中的最大缺陷。
即使刚刚通过李雪的话也已经有所猜测，但不免还是出现了几句议论声。
只是下一刻，展现在大屏幕上的详细PPT，让他们闭了嘴。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陈曦才继续开口。
“因为提交策划书的时间有些仓促，部分细节来不及完善，所以显得很模糊。”
她用手中的激光指向了屏幕上的数据。
“这些都是我近几天来通过调查数据得出来的结论。”
在陈曦的讲述中，整个策划案才算完整了，顾斯铭的脸也总算是缓和了。
会议结束后，陈曦追上了顾斯铭的步伐。
“顾总。”
顾斯铭听到声音停下脚步，侧身看过来。
走廊中只剩下两个人，陈曦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了顾斯铭身后的墙。
“刚才会议上没说的是，这策划案中有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需要您亲自出马。”
“说出来看看。”
陈曦察觉到顾思明盯着自己的视线，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抿了抿唇瓣。
顾斯铭收回视线，再次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既然不说，那就自己解决。”
“需要您亲自和网红安娜聊一下。”几乎是同时，陈曦把要求说了出来。
顾斯铭脚步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些许怀疑：“这件事情公关部不能做吗？”
看了一眼偶尔路过的走廊，陈曦再次犹豫。
“跟我进办公室来。”顾斯铭声音中有几分无奈。
可陈曦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只能趁人少的时候突然开口。
“安娜是个颜控……她的助理说，颜值不过关的话，都见不到本人的面，而且……要帅哥。”
听完陈曦说的话后，顾斯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小心路过的员工加快步伐走远了。
“让公关部挑选一个出来。”
陈曦悄悄看了一眼顾斯铭的脸色，果然黑如锅底。
“公关部说，最近公司项目太多了，腾不出人手来。”
顾斯铭冰冷的目光终于扫了过来：“我就看着很闲吗？”
要死，陈曦在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可想到工作又不能不完成，只能用着头皮继续劝。
“顾总，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主播中，只有安娜是在户外领域中最火的，她的粉丝基本上都可以发展成为我们的中高端客户。”
陈曦也非常头疼，原本还有另外一个人选来着，可对方最近出国游玩了，等他回来也要半个月之后，公司现在情况紧急，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顾斯铭也想到了现阶段的情况，语气有几分软化。
陈曦连连摇头，对方就这一个要求，这一个要求都已经很难做到了，如果还有其他的，陈曦肯定果断放弃，想办法将在国外游玩的那个拽回来。
又一次长久的沉默之后，顾斯铭终于松了口：“约好时间后发给我。”
“时间已经约好了，就在明天下午3点，地点在公司附近的‘一朵’ 甜品店。”
这一次，陈曦飞快说完后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顾斯铭好歹答应了不是。
陈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高兴的太早，接下来的一整天，直到去见安娜之前，整个九楼都仿佛置身冰窟。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陈曦却又要陪同顾斯铭一起去洽谈。
在她出发的时候，项目小组的人看向她的视线充满了同情，仿佛她不是要去谈合作，而是要去刺杀秦王。
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目光注视下，陈曦迎面就对上了一张冰块脸。
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果断选择了普通客梯，她不想从九楼到一楼的过程中变成冰坨。
坐在甜品店中，安娜几乎是踩着点到达的。
在她看见顾斯铭的一瞬间，将戴着的墨镜飞快摘了下来，还悄悄整理了一下头发。
“哈喽，帅哥～”
顾斯铭显然并不准备和她搭话，将视线放在了陈曦身上。
得到了死亡视线的注视，陈曦连忙起身介绍。
“安娜你好，这位是我们集团的顾总，我是之前联系过……”
“顾总，久仰大名。”安娜仿佛没看见陈曦一般，朝着顾斯铭伸出了手。
气氛再一次凝滞，就在陈曦以为这次合作彻底失败了的时候，安娜居然还能笑着落座。
“我的小助理太粗心大意，之前顾总给的文件找不到了，能不能请顾总再介绍一下？”
顾斯铭没有开口，陈曦连忙从包里拿出了准备的文件放在了安娜面前。
“安娜小姐，这个是……”
“顾总的性格可真冷酷，真是让人心动。”安娜直接忽视了桌上的文件，双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斯铭。
原本以为最难的是说动顾斯铭，现在看来最难的是怎么说动安娜。
顾斯铭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他将面前的文件打开，直接将报酬上的五十万划掉，重新填上一个数额。
“安娜小姐，这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让步，我一会儿还有事，接下来的你就和她聊。”
将文件重新放回安娜面前，顾斯铭贴近陈曦，十分亲昵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陈曦顿感不妙，可顾斯铭一触即逝，松开她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安娜总算是看到了陈曦，只是……
顶着安娜审视的目光，以及那眼神中的嫌弃，陈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这份文件上……”
陈曦的话还没说完，安娜已经从助理手中接过笔，非常爽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顾总开出的价格我十分满意，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没必要再啰嗦。”将文件放回陈曦面前，安娜又重新带上了墨镜。
“如果没别的事，那么这位小姐可以离开了，接下来是我的下午茶时间，不想被打扰。”
陈曦礼貌的道别，尽量忽视安娜周身散发着的嫌弃的气息。
她被“请”里座位，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她才掀开文件，看到上面顾斯铭飘逸字体写的一百万，还是没忍住抽了抽眼角。
所以这次谈判的终极奥义，最终还是落在了几个零身上。
不，准确的说是美男计和多的几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