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竟然喜欢吃炸串
“这边的食堂挺好吃的,现在是饭点,顺便一起过去吃个饭?”
权枢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又指出一个方向。
饥肠辘辘的学生们正在三三两两朝那边走,应该就是食堂了。
唐心意想了想,与其到校外找地方吃饭,不如就在这解决。
既然答应了帮忙,之后肯定接触会变得更多。
吃顿饭而已,她就没多说什么,同意了。
两人来到这所学校的食堂,一层满满当当都是排队打饭的学生。
“阿姨,要这个!”
“饭给我多点噻……”
“我去,今天的紫菜汤跟刷锅水似的。”
“免费给你喝的还想怎样,糖醋茄子挺好吃的,晚上下课我还要再来吃一次!”
一整个大厅吵吵嚷嚷,人山人海。
大概是太久没看到这种壮观的场景,唐心意下意识止步。
她上一次吃比较有规模的食堂还是在YINS的时候,但那个地方……
就很金玉其外,完全不可能有这种氛围。
权枢赫瞥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他没多说什么,抬手指了指楼上。
两人就到了二楼的点餐区,这边的种类更多,也有小吃。
来这边就餐的多半都是老师,也有一些安安静静吃饭的学生。
“那边的炒面挺好吃的,旁边是汤粉类,砂锅我试过了,最边上那家的很好吃。”
进入这里,权枢赫就跟个向导似的。
他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餐厅,从左到右,所有的品类都给介绍了一遍。
“选择你喜欢的点吧,位置你选,我一会儿来找你。”
说完,他也不硬跟着,自己驾轻就熟地走到一个窗口前。
唐心意看了看他,说实话,有一点惊讶。
虽然她不清楚权枢赫具体的身家,但能请来弗莱德教授,至少也不会差。
再加上昨天酒席上那些人似乎很忌惮他,应该在业界混得不错吧。
但这么一来,就有微妙的违和感。
唐心意默默走到另一个窗口前,点了一份汤面。
不知道是不是逐渐习惯了季家的那种模式,又或者是受了季墨霄的影响。
总觉得食堂和他们这种身份,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可是,食物哪儿有分高低贵贱呢。
先取了餐,唐心意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面前就放下了一大盘红彤彤的炸串。
她这下是真的有点讶异,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配一点吃吧,这里的炸串挺不错的。”
权枢赫很自然地说着,就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点了很多,这一大箩筐的炸串里有荤有素。
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碗拌面,无名指和小指间还衔着一瓶汽水。
这无比接地气的一幕,直接看得唐心意愣了好几秒。
许是她的表情太明显了,权枢赫倏尔笑了笑。
“很惊讶吗,吃炸串?”
“……不是。”
唐心意有些尴尬地摇头,她也不明白当下心里怪异的感觉。
权枢赫看了看她,用纸巾包好一根签子,递给她。
看着递到跟前的五花肉串,唐心意迟疑了一下。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觉得炸串奇怪,最后还是接了。
“谢谢。”
看到她接过,权枢赫很高兴。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喜欢的食物就在面前,这笑容真挚了很多。
他自己也拿了一串,是炸尖椒。
在吃之前,他看了一眼还在滋滋冒油的金黄面衣,眸底却是微微暗了暗。
在唐心意低头开始吃饭时,陡然说道。
“炸串,是可以给人支撑感的食物。”
听到这句话,唐心意舀汤的手微微一滞,抬眸看向他。
她有些不明所以,却见着权枢赫咬下一口,神情放松地吃进去了。
咽下去后,平静地看着她。
似乎有话要说,但很快就牵了牵嘴角,低头吃饭。
“……”
唐心意有点犯嘀咕,没来由觉得对方好像哪里变了一点。
说不上来,却又有点颠覆之前的印象。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大学的时候应该只专注于学业吧,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就有现在这么高的成就。”
饭吃着吃着,权枢赫很随意地聊了一句。
唐心意眸色淡淡,可能是吃人嘴短,总不能不搭话。
她耸了下肩膀,回了一句。
“也还好,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
但说完,她就微微抬了下眸光。
其实她不太想回忆过去那段时光,那段除了学业就是季墨霄的日子。
在她现在看来,还真不如就是个书呆子。
权枢赫没听出她话里的抵触,抽出一串炸物后,突然用一种怀念的口吻说道。
“我大学,一直忙于参加各种创业项目,后来终于找准了个方向,什么也没想就一头扎进去了。”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好笑,很轻地嗤笑了一声。
唐心意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因为对方这么说,就是白手起家。
她没插话,权枢赫将盘子稍稍往她那边一推,继续说道。
“所以,吃炸串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记忆。”
“那时候启动资金少得可怜,真的是勒紧了裤腰带在创业。”
“但人在自己过得很差的情况下,似乎气运也不会太好。”
自顾自地开始说起以前创业的事情,权枢赫的语调很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他似乎稍微回忆了一下,同时将手中的炸串用筷子一撇,将上面的肉撇到碗里。
拌面里有不少葱花,似乎还加了点辣椒油,也有点红红的。
红色中点缀着鲜绿的颜色,视觉冲击感有点强。
唐心意下意识放缓了进食的速度,她依旧没有搭话。
权枢赫也不在意,吃进一口炸得酥脆的里脊肉后,再次说道。
“当时总吃得很差,也总是失败,带着项目书东跑西跑,常常人都见不到就吃了闭门羹。”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拉投资,一天之内进了十个客户的门,从城东到城西。”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略略有些悠远,却是莞尔噙了下嘴角。
“结果,大部分都把我赶出来了,话都没说上几句。”
“只有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个,留下了我。”
无意识强调了一下这个最后的客户,权枢赫大概是觉得喉咙有点燥,“啪呲”一下,拧开汽水的瓶盖。
蒸腾的气泡立刻聚集着往上涌,但因为及时拧开,又在即将漫顶之际消退了回去。
权枢赫看了一眼逐渐消失的泡沫,心有所触般,很缓慢地呼吸了一口气。
顿了顿,突然看向唐心意,脸上恢复温和的笑意。
“你要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