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柠接起电话。

　　“去见赵祁阳了？”

　　权景琛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了。”

　　乔柠关上车门，口吻清淡地报出医院的地址。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出租车径直驶入熙攘的车道。

　　“你也知道曾家对吧？”

　　电话那头的权景琛安静了几秒。

　　等权景琛开口，乔柠已经失去耐性。

　　“既然这么为难，那就不用说了。”

　　她会自己查出所有真相。

　　男人不靠谱。

　　像权景琛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情种，更靠不住。

　　乔柠带着脾气，抢先挂断。

　　权景琛也没再打过来。

　　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权景琛的记忆也不完整。

　　当晚，乔柠收到赵祁阳发来的邮件。

　　点开之后，是一段视频。

　　视频很模糊，应该是很多年之前拍的。

　　“曾夫人，很抱歉通知您，令千金她...”

　　“我女儿怎么了，你快说，我女儿怎么了？”

　　一位貌美精干的年轻夫人，死死揪住护士的衣领，茶色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衬得她分外虚弱。

　　“我们已经报案了，警察正在医院搜捕，曾夫人您冷静点，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一定会帮您找到令千金的。”

　　“女儿，你们把我女儿弄丢了？曾凛强那个王八蛋死哪儿去了？是不是他把我女儿偷走了？放开我，我要把我女儿找回来。”

　　年轻夫人惊恐万状，眉角眼梢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视频很短，应该是病房里的监控画面，经过人工修复。

　　即使画质很差，但乔柠依稀能看清楚年轻夫人的五官美艳，以及那一头浓密卷曲的茶色长发。

　　看过视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乔柠和那年轻夫人的关系。

　　“可惜，这位曾夫人已经改嫁到国外了，隐居多年，想见到她，可不容易。”

　　赵祁阳慵懒的声线，从听筒传出来。

　　无利不起早。

　　乔柠紧盯在屏幕上。

　　指腹拂过年轻夫人的眉眼轮廓。

　　这才是她的妈妈。

　　陌生。

　　惊讶。

　　激动。

　　早就预料到她和秦红梅不是亲生母女，但真正见到妈妈的那一刻，乔柠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听说夏繁星也在让权景琛追查曾夫人的下落。”

　　乔柠收回手，视线骤冷。

　　无利不起早。

　　夏繁星在算计什么，乔柠暂且不知。

　　但夏繁星是怎么知道曾夫人的，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打电话不方便，今晚来酒店，我们详谈。”

　　赵祁阳认准乔柠会来。

　　事实上，乔柠确实打算去。

　　不巧的是，刚到酒店楼下，迎面守株待兔的权景琛。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见谁？”

　　权景琛面色疲倦，一身黑衣，不等乔柠回答，迈着矜贵的步子走上前，一把攥住乔柠纤细的手腕。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私下见赵祁阳，你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乔柠吃痛，皱着鼻子仰头瞪着权景琛，“拿开你的脏手，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她是嫁给他，又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要听他的命令。

　　大厅人来人往，不认识乔柠，但权景琛权大少爷名声在外，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柠柠，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权景琛主动放下身段，语气缓和许多，暂且不想追究小媳妇深夜密会其他男人的事。

　　乔柠最讨厌他轻声细语的样子。

　　权景琛是这样哄她的。

　　应该也是这样哄夏繁星，哄其他女人的。

　　想想都觉得恶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