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一刻,他是心虚的
池念和沈绝刚到家,沈绝就盯着她一直看。
她笑吟吟的难得打趣他:“是不是被我的气质倾倒?”
沈绝扯开领带,“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开心。”
她不满:“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给句痛快话!”
“好看。”他唇角翘起,很是中肯道:“秦潇眼光,挺毒的。”
稍稍打扮过的池念,漂亮得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池念笑了,挽上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你喜欢就好。”
她很少会这样打扮自己,当然也希望得到喜欢的男人赞赏。
沈绝望着她,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不用这么不自信,早在车上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池念晃神,似乎想起她和他在车里的画面。
她眸光微亮,制止他胡作非为的手,“咱们能不能约法三章?”
沈绝挑眉,“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讲什么三章?”
“当然!你以后在外面,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就算你不要了,我还要想要啊!”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懒洋洋的,“看心情。”
池念面不改色,“不答应,以后就分房睡。”
沈绝一怔,隐隐磨着后槽牙,敢拿这个威胁他?
“池念你知道你学坏了吗?”
池念一本正经的,“有没有学坏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不答应呢?”说着还眨了眨美眸。
沈绝怎么可能会反驳?除非那是真想分房了。
他咬牙,“行,算你狠。”
池念心满意足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样才对嘛,互惠互利,和谐发展!”
直到后半夜,沈绝才怜爱地吻下她的唇角,“这里知道不能随便威胁我了吗?尤其是拿这种事来威胁我。”
池念狠狠瞪他一眼:“小人!”
居然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这是礼尚往来。”
他抱着她,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今天,我听见你跟奶奶说话了,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美好……好得都不像我了。”
每个人都以为他冷血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唯独她认为他心中仍有一片净土。
老实说,听到这番话时,他是自我怀疑的,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她说的是他。
呵,他是什么样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池念对于这个问题,却回得不以为意,就像在谈论天气那样自然,“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我说的话就是权威认证!不管外界如何评价你,反正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这就够了。至于别人爱怎么想,随便他们好了,自己的开心何必还需要别人来施舍?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沈沁骂他是疯子,封司严觉得他雷霆手段,敬他的同时却也惧他,就连奶奶都认为他心性凉薄……
唯独,她知道,他才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样子。
即便他们是他的亲人,那又怎么样?
虽然她也曾恨过怨过他,但是不可否认在她最需要帮忙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他!
所以,就算他会被所有人讨厌甚至憎恶,她也一定会是支持他的那个!
她仰头,眸光很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帮我训那个同学的家长。”她笑得温柔,“虽然我从小就被人骂是小三的女儿,但替我出头的,你是第一个,而我也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歉意。”
那一刻,她震撼的不是区区一句歉意,而是有人维护的感觉,竟然这么暖。
沈绝眸光一直凝在她灿烂的笑脸上,然后渐渐移开了视线。
这一刻,他是心虚的。
他想到了那个雨夜。
他和她第一次遇见的那个雨夜。
现在,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他眸光晦暗,突然问道:“念念,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与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还会留在我的身边吗?”
他反复的询问,想要证明在她心中的痕迹。
池念瞥他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我们在一起也快小半年了,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堂堂沈绝居然会没有安全感?
说出去谁信啊!
沈绝垂眸,轻笑:“是啊,我该信你的。只是,我总觉得我不配。”
池念这回直接伸手朝他胸口捶了一下,“又说这种胡话,你不配谁配?还是说,你这叫欲擒故纵?啧啧,沈绝,你玩得可够花了!”
沈绝轻笑:“居然让你给识破了。”
唉,她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看似也越来越容易拿捏她的那颗心了。
他却抑制不住的一阵阵心疼。
池念又跟他聊了好一会,困得连连打着哈欠,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直到她沉沉睡去,沈绝才静静凝视她一会,然后下床,走到阳台上,掏出根烟来。
寂静的夜,烟头忽而明灭,像极他此刻的心情。
沈绝拨通了唐林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被人接起,唐林含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板……”
沈绝缓缓问道:“我们第一次遇到池念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第一次见少奶奶的事?
唐林从混沌的脑子里翻出初见池念的画面,立刻清醒过来,“是的,我抹掉了全部痕迹。”
沈绝沉默片刻,说:“我不希望她想起任何事,我要这段记忆从她的脑海彻底删除。”
唐林立即道,“您放心,我找来的催眠师都是国际上最顶尖的,少奶奶是不会想起任何东西的。”
“确定没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眯了眯黑眸,他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犹豫,声音有些说不清是自欺还是懊恼,最后又说:“算了。”
唐林那边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老板,我办事您放心。”
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他的能力,沈绝是清楚的。
沈绝没再多问,挂上电话后,抬头望向高悬着的月亮,月光淡淡的照在他的身上,似渡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他回过身,又走回卧室。
望向睡得正熟的池念,眸光温软,这个女人就像属于他一个人的月亮,是他在黑夜里能感受到的唯一的光。
所以,就让那件事继续沉睡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