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所。

　　近三个月以内，与南荞有过肢体接触的人，或者是同桌交谈过的人，所有资料都集结于一处。

　　姓名、年龄、从事工作……乃至家人，无一没有逃得过商景澈的双眼。

　　他的原计划，是直接把人抓起来。

　　但是，很容易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一旦失手，会被警方，和政府同时盯上。

　　他退而求其次，既是保证了计划的秘密进行，也保证了他的名声。

　　经过层层筛选，商景澈在名单里面，发现了第一个可疑的人。

　　方思博。

　　于是，他吩咐卢奇，调出两人见面当天的监控录像。

　　事后，咖啡厅给出回应：只保留一个月以内的监控录像。

　　存在即合理。

　　咖啡厅的回应，并没有不妥之处。

　　卢奇找上门时，刚好是第三十一天，可惜的是，十一月份没有三十一号。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商景澈可不想，新的一年要在胆战心惊当中度过。

　　当即，决定把方思博抓到科研所。

　　卢奇的行动和效率，从来不是吹出来的，指令下达不过两个小时，方思博就出现在商景澈的面前。

　　“姐……姐夫，你找人抓我做什么？”

　　彼时，方思博对于南荞中毒一事，全然不知。

　　昏黄的灯光里，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被绑在一张铁质椅子，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和未知。

　　方思博常年流连于街头的混子团伙儿，打架斗殴的事件没少做。

　　然而，那一些孩子间的打打闹闹，跟商景澈身上散发的阴郁，是完全不同的。

　　穿着昂贵大衣的男人，几乎是面无表情，但仍让人感觉害怕。

　　“你也配叫我姐夫？”

　　方思博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吭声。

　　他低垂着脑袋，额前细碎的刘海儿遮住了他的额头，以及眉眼。

　　没人能看得到的地方，他眼球在不停转动，打量这里的环境。

　　进入地下室以前，他的脸上，蒙了眼罩，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默了许久，商景澈先开了口：“你和南荞在一个月以前，同步出现在咖啡厅，你对她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方思博忆起了那一次的见面。

　　“我……”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商景澈几乎认定，他就是为南荞下毒的人，当即，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无比的压力感。

　　“说！”

　　身形伟岸的男人，从实验台后方起身，三步两步的跨到了方思博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说！”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字音，却把人逼得直流冷汗。

　　方思博几乎是硬着头皮再说：“我马上要高考了，想找姐姐借一点补习费。”

　　答案出乎商景澈的预料，甚至，偏离了十万八千里。

　　转念一想，一个混惯了日子，还满身恶习的高中生，怎么会从良呢？

　　“砰——”

　　拳头落在方思博的脸上，随着拳头的落下，有一抹鲜红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方思博简直是不敢置信，平白无故的就让他挨了一拳头？

　　他在校园里作威作福习惯了，除了打架，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