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紧张地上下拉扯，险些就将那句，要将肯定的回答说出来。

　　半响后，他抿唇，略微思考之后，慢慢说道——

　　“那妹妹，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样？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好？”

　　狐假虎威虽然可耻，但也不失为一种生存方式。

　　顾曦笑着摇摇头，一支烟抽尽了，她没有着急地点然下一支。

　　她的眼神投注在舞池里，仿佛看透过眼前的事物，在看别的什么事。

　　“哥哥。”

　　她叫了顾岷一声，四周音乐声鼎沸，午夜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高-潮。

　　顾岷看着妹妹的表情，似乎可以看出她叫了自己，但不敢确定。

　　他脸上带着犹疑的神色，微微靠近一些，小声地问道——

　　“怎么了？”

　　顾曦轻扯樱唇，慢慢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哥哥。”

　　“啊？”四周音乐声太大，顾岷没有听清楚妹妹在说什么，他靠得又近了一些，想去听清楚这句哈。

　　顾曦只是轻笑一下，没有重复，“没什么，我先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香奈儿包包，扭着细腰准备离开这里。

　　“我叫人送你！”顾岷也从位置上起身追出来。

　　顾曦转头看向自己的傻哥哥，抿唇微笑，随后道——

　　“我没喝酒，不过有件事，哥哥你帮我办一下。”

　　其实这件事早该办了，只是之前她担心顾爵夜不依不饶，这才压下步伐，现在瞧着顾爵夜似乎没有继续追究她的意思，她可以继续自己计划。

　　顾岷一向对妹妹的命令无有不从，他点点头，道：“你说。”

　　顾曦左右看了一眼，踮起脚尖，贴近顾岷耳畔。

　　“你帮我……”

　　她耳语一番将想做的事情交代清楚。

　　顾岷眼神里装满难以置信，“你确定？”

　　“对。”顾曦点点头，在混乱嘈杂的背景里，她那双圆滚的眼睛透出几分妖冶。

　　好戏才刚刚开始。

　　……

　　几天后，林舒刷手机的过程中看见一条打着红色标题，鲜艳夺目的新闻——

　　“厉氏项目用料存在以次充好，顾氏企业已经与之取消合作。”

　　林舒拿着手机好几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几乎是将一个一个字掰开读了一遍，还是难以接受。

　　厉久琛为人谨慎，而且这个项目是她盯着做的，每一种用料都是她和厉久琛共同确定的，为此他们前前后后忙了那么久，也在顾氏和那些人开了好多次会。

　　怎么会！

　　她想不明白，手机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滑落在地上，发出不重不轻的声响。

　　旁边的小护士见了都吓一跳，赶紧放下手机的东西，蹲下身子帮林舒捡起来。

　　“林小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护士把手机放回林舒手上，扶着她在旁边坐下，也在同时，她看见林舒正在阅览的页面。

　　一瞬，她轻声“哦”道：“林小姐，你是在看新闻呀，怎么，这条新闻很吓人吗？”

　　她多看了两眼，喃喃道：“不就是一个企业和另外一个企业解除合作的事情嘛，这有什么难得的嘛？”

　　她感觉在北城，这个一个广告牌砸下来都能拍到两个有钱人的城市，早已归于平常。

　　林舒微微摇头，她知道这件事不对劲。

　　当初因为她和厉久琛之间流言顾氏也确实不满厉久琛许久。

　　但哪怕是走到那个份上，顾氏也没有和厉氏取消合作，显然，顾氏本质上是不愿意放弃厉氏这个合作伙伴的。

　　再加上，当初那个项目案可是顾爵夜亲自拍板的。

　　他从不是莽撞的人，对待生意上的事情更是谨慎，显然，这里面存在问题。

　　到底是在背后搞鬼？

　　林舒越想越觉得混乱。

　　是她一手促成这个项目，也是她带着这个项目不断精进，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哪怕她和厉氏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她也不想看见这个局面。

　　猛然间，她想起那张甜美可爱的脸，再想起最后一次去顾氏开会，顾岷那副项目负责人高高在上的模样。

　　忽然间，她什么都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