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林舒明白了。

　　人人都有偏爱护短之心，顾岷和其妹顾曦一母同胞，感情更加深厚。

　　现在顾曦人在国外，厉久琛却和她勾勾搭搭，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是不快。

　　那怨念自然就集中在她这个“红颜祸水”身上。

　　林舒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任何话。

　　她这抹意味深长的笑，落在顾岷眼里，显得尤其刺眼。

　　“林小姐以为我是在和你说笑？”

　　林舒抬眸扫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小顾总来我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舍近求远。”

　　顾岷一噎，“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被自己这般讽刺于她，她脸上多少回挂不住，实在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舍近求远？

　　“小顾总是为了妹妹，所以要针对我，但是，根源并不在我身上，而在厉总身上。”

　　“他今天不和我亲近，也可以和别人亲近。”

　　“没有林舒也有张舒李舒。”

　　“既然小顾总是要替妹妹出头，那么直接去找厉总岂不是更合适，何必要来和我说这些。”

　　说这些话时，林舒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岷。

　　她清澈的双眼里像是倒映出粼粼波光，让人看着忍不住害怕。

　　顾岷就这样被她看着，面色不自觉变得强硬，原本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到了此刻，忽然就说不出来。

　　“你……好之为之。”

　　他抬手，撂下这句话后，转头就走。

　　林舒看见他离开，眼神依旧平静，拿上自己的资料，转头也往会场里走。

　　于此同时，她心里其实也有些羡慕。

　　她与顾曦还没有碰面，但已经有两个人为了维护她，让她离厉久琛远点。

　　大小姐果然是命好。

　　她摇了摇头，默默走回到会场里。

　　此刻，还是别的一些参会人员在台上汇报，林舒尽量猫着腰，慢慢往里走。

　　在经过前排时，手里拿的资料不小心碰到旁边，她慌张地侧眸看过去。

　　顾爵夜拿起她掉出来的资料递给她。

　　一字未发。

　　但在黑暗中，她清楚的看见他漆黑眼眸里闪烁的光，在此刻与他对视，仿佛黑暗中被曜石深深吸引。

　　压迫感极强。

　　“不、不好意思。”

　　林舒看着顾爵夜，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惶恐。

　　“拿好。”

　　顾爵夜冷冷看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向舞台。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慢慢走向厉久琛身边，在黑暗中摸索着坐下。

　　她继续看着前面，眼神里还有几分忐忑，似乎还在回味顾爵夜刚刚的眼神。

　　厉久琛原本是想问她准备的如何，转头看着她的表情，目光定定的看着顾爵夜的方向。

　　他不由也有几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在看顾爵夜？”

　　林舒摇了下头，“没。”

　　厉久琛从她膝盖上将资料拿过来，“准备的如何？”

　　林舒下意识点头，“准备好了。”

　　厉久琛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有自信。

　　“那我就等着看了。”

　　林舒点头。

　　哪怕今天发生了很多小插曲，但她心里十分清楚，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招标会一件。

　　如果拿不下，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做得一切都将成为梦幻泡影。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欠下的钱，还有她残生的自由，都指望着这一件事。

　　舞台上。

　　姜妍正在代表姜氏在舞台上发表讲话。

　　她语气轻柔，条理清晰，一颦一笑都颇有淑女风度。

　　林舒坐在位置上看她，眼神里却又几分陌生，想起的都是当初姜妍刚刚被找回来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说话磕磕绊绊。

　　一举一动，都有一种洗不干净的土气。

　　如今再看，根本不像当初。

　　林舒在这时总算是理解姜妍对她的敌意，毕竟，谁都不想看过自己丑态的人，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说完了，感谢各位的聆听。”舞台上的姜妍微笑着点头，将话筒交还给礼仪，慢慢走下来。

　　林舒站起身，追光亮起，她一步一步走上去。

　　二人在半途中遇上。

　　姜妍贴近林舒耳边，低声道：“呵，你可真有能耐，居然能让厉久琛为了你做到这个份上。”

　　这么重要的招标会，说换她上就换她上。

　　“与你无关吧，姜小姐，”林舒冷静地反唇相讥。

　　姜妍冷笑，“你有必要这么得意吗？”

　　“你好像真的很关心我。”林舒微笑偏头看向姜妍。

　　姜妍不由有些气结。

　　她实在是不明白，林舒都已经落魄到这个份上，怎么还能这么得意。

　　她难道真以为厉久琛会娶她？

　　简直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