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样？”顾爵夜冷冷出声。

　　这种疏离的语气就像他们之间是陌生人。

　　在从前她从来不会这样，现在这个转变是因为厉久琛？

　　他眸光里放出寒意，紧紧盯着林舒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一些往日的痕迹。

　　可林舒只是仰着脸，睁着一双清澈的透明的眸子，看着他笑。

　　那笑容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

　　惨淡而苍白。

　　顾爵夜感觉到有股恨意从血液里苏醒，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头。

　　“你看着我！”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厉久琛了！”

　　他的手特别用力，似乎只要他费劲，就能把这种可能掐死。

　　林舒眼角划过一滴泪珠，咬着唇，许久没有说话。

　　顾爵夜望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诚实的生疼，那种疼似乎从骨头里透出来，久久不能停下，让他极其难受。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底也有些许泪意。

　　到底是为什么。

　　“林舒，你说话。”

　　他掐着林舒的下巴，一字一句咬得很坚定。

　　林舒咬着嘴唇，望着他时，心像是被撕碎了般疼。

　　“你期待我说什么呢？”

　　她爱谁，喜欢谁，这件事还重要吗？

　　她爱厉久琛又如何，不爱又如何，顾爵夜不过是将她试做自己私人玩具，不想她被人夺走，所以才大动干戈。

　　这种可怕的占有欲，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算了。

　　“顾少总裁，你问我这个问题，期待是什么答案。”

　　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他呢。

　　他可曾看过她一眼？

　　“林舒！”他寒厉出声，几乎要将她的名字咬碎的同时，把她整个人给捏碎。

　　“顾少总裁，我就是一个女表子，我过去喜欢你，现在喜欢小厉总，未来还会喜欢别人。”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

　　“谁给我的钱多，我就喜欢谁。”

　　“你满意了吗？”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加重语气。

　　空气都猛地降了温。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的声音，可现实中并没有发生这件事。

　　看来，这是她心底的声音。

　　有一个她紧紧依赖的东西从天空中掉下来，砸在地面上，轰隆敲出一个洞。

　　她疼得不行，可她不能出声。

　　“够了，林舒，”顾爵夜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而深沉。

　　林舒抬眼去看他的眼睛，看见深不见底的难过和心碎。

　　奇怪。

　　她唇边划过一丝苦笑，眼前的这一切不都是他最想看见的吗，他现在又在难过些什么呢？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顾爵夜用力平复着呼吸。

　　从小爷爷就教导他，作为顾氏的掌权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控制情绪，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哪怕是在难过即将冲破顶点的时刻，也要狠狠的把握住自己的心。

　　只是此刻，他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几乎快要窒息。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一次次破格容忍，但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

　　凭什么。

　　他冷冷出声——

　　“好，很好，林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甩开林舒的下巴，转过头，没再给林舒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林舒捂着生疼的心脏，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她知道，这样的互相折磨他们算是他们中间最后的拉扯，她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拒绝。

　　只能默默承受。

　　她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门口，秦聪还在守着。

　　他看见林舒这一会就出来了，还有些惊讶，“林小姐，你怎么……”

　　他还没问完，就听林舒主动说道——

　　“小厉总呢，他没事吧。”

　　原本今天的事情就不关厉久琛的事，他都是在替她受过。

　　秦聪听到林舒张嘴就关心厉久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开口为自家少总裁说话。

　　“其实，今天总裁和夫人都来了，在楼下等着少总裁吃饭呢。”

　　林舒抬眸，不明所以。

　　秦聪继续道，“但少总裁遇到你，你说有事和他说，他马上就掉头跟着你回来了。”

　　他一脸诚恳，心里继续转过一个念头，既然林小姐聪慧，她肯定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少总裁还是在乎她的。

　　“哦，我知道。”林舒淡淡应声。

　　此时此刻她的思绪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场拉扯里抽出来，对于秦聪说的话，她只听见前半句，顾氏总裁和总裁夫人今天特地来和顾爵夜吃饭。

　　他们好像已经不太管集团的事情很久了，怎么突然在今天过来。

　　还有，偏巧不巧，今天乃炎和齐武就在电梯间聊那个话题，该不会，这事其实是和顾总裁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