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嘛，之前我本想把她介绍给我儿子的。”

　　“是蛮漂亮的，要不是我儿子结婚了，我也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

　　两个老奶奶笑着打呵呵。

　　旁边另外一位眼尖的老奶奶看着这个情况，忍不住道——

　　“哎呀，不得了，林舒旁边怎么有个男人？她在这边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和男人在一起呢。”

　　“啧啧啧，人家林舒长得那么漂亮，身边有个男人怎么了？”

　　“再看看那个小伙子，模样长得也帅气，身高也高，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公子哥呢。也是，必须要这种仪表气度才能配林舒嘛。”

　　“说得不错。”

　　“两个人确实是般配的。”老奶奶很快就忘记之前还想把林舒介绍给自己儿子的事情，一心一意开始看林舒和厉久琛相处。

　　怎么看都觉得合适。

　　林舒身上淡淡的书卷气，还有厉久琛身上那种有钱人的气质，简直是相得益彰。

　　“还有啊，”还是那位眼尖的老奶奶道，“我平时遇到林舒好多次，从来没有看她笑过，我说的不是微笑，是那种真正开心的笑。”

　　经过她这么一说，另外两个老奶奶也有印象。

　　“是的呀，我之前遇到林舒也是，她就是微微点头，脸上扯出一点小小的弧度，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我还以为她是不会笑呢。”

　　“哪有人是不会笑的？”另外一个老奶奶马上道，“人家小姑娘不笑，那肯定是不开心。”

　　“不开心？”老奶奶转头看着她，“怎么不开心呢，为什么不开心呢？”

　　她们虽然都是活了一辈子的人，对人生当中的事情看得很透彻，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爱笑呢。

　　如果真的不笑，那肯定是有心事。

　　“可能是因为感情不顺利？”有个老奶奶猜测道，“你看，我们从前总是遇到她一个，她没什么精气神，但今天看见她和他男朋友在一起，状态好像就好很多嘛。”

　　“没错。”老奶奶们纷纷点头。

　　末了，有个老奶奶补充一句。

　　“看来，人还是要谈恋爱才行，谈恋爱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对啊。”

　　……

　　几个老奶奶说笑着走远了。

　　车里，秦聪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刚刚那些人说的每个字都在往少总裁的心口上扎刀子啊。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林小姐和少总裁在一起总是不太笑的，这是不是说明，林小姐根本就不爱少总裁啊。

　　他当然不敢说这句话，毕竟少总裁寒冷的气场几乎要把车里的空气凝结成冰。

　　秦聪牙根紧的发疼，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真的快要来不及了。

　　他再看顾爵夜扣在开关把手上的动作正在滑落，他的呼吸也开始放松，挺好的，看上去少总裁是不打算下去了。

　　是时候吩咐司机开车了。

　　秦聪感受着后背湿漉漉的一片，正要开口吩咐，忽然就听一个问题从后面传来。

　　顾爵夜冷冰冰地问他。

　　“秦聪，你有多久没有看过林舒这样的笑？”

　　难道真像那几个老人家说的那样，她之前一直都不开心，只有现在和厉久琛在一起，才能稍微变得舒服一些？

　　他不愿意相信。

　　但他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回忆从前到现在的一切，居然在脑海里检索不出一张林舒的笑脸，在此时此刻，他才必须承认。

　　林舒在他身边时，好像真的不快乐。

　　至少没有和厉久琛在一起时快乐，可是，为什么？

　　厉久琛到底给了她什么！

　　秦聪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后背刚刚还是湿，现在直接汗流浃背，眼神上下移动完全不知道看哪里。

　　“那个，少总裁……”他只能含含糊糊道，“我觉得吧，林小姐应该也不是那种喜欢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人，之前她得到那么多钱，也没见到多开心，被人欺负也没见得有多不开心。”

　　是吧？

　　抱歉，他的智慧有限，只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希望少总裁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顾爵夜闻言凤眼眯起，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对男女。

　　喜怒哀乐不形于色？

　　呵呵。

　　但她对着厉久琛时，完全不是那样啊。

　　看她刚刚的笑容，清澈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也没有一星半点的虚伪。

　　是那么的甜美。

　　那么……迷人。

　　在一个恍惚间，他甚至以为回到林家覆灭之前，她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林家大小姐。

　　厉久琛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居然能让她放下这几年的遭遇，真诚的笑出来？

　　顾爵夜越想越觉得生气。

　　虽然，他不知道这种生气里更多的是嫉妒。

　　他嫉妒能让林舒笑的人是厉久琛，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