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啊。

　　林舒，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爵夜抬起脸，看上林舒的眼神都变了。

　　“林舒，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那些小意温柔，真心真情，全是你的伪装？

　　林舒一怔：“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觉得顾爵夜的态度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他好像怪怪的，又好像有点不忍心凶她。

　　他是不是……

　　哪怕已经被顾爵夜伤害了很多次，但在这个时刻，她还是诚实的对顾爵夜燃起一丝希望。

　　他或许……真的……对她还有几分旧情。

　　“说话！”遗憾的是，她的幻想没超过一分钟，顾爵夜再次出声粉碎了她的想法， 他的声音很重，像是憋了很久的委屈，在此时此刻，终于憋不住。

　　林舒受惊，浑身一颤。

　　陡然笑出声。

　　呵呵，果然是她想岔了，顾爵夜怎么可能对她有别的想法呢。

　　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罢了。

　　“是，我一直就是这样！”林舒索性也不挣扎，继续往下说，“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给我谁就是爷。”

　　“以前是你，现在是厉久琛！”

　　这话说完，她清晰看见顾爵夜脸色猛地变化，阴狠取代之前的复杂的情绪，他抓紧林舒的手，力度更狠。

　　另一只手，抬起林舒的下巴。

　　目光自然地落在林舒的唇瓣上，忽然就想起她昨天和厉久琛甜蜜的样子，心里猛地一跳。

　　他的指腹摩挲上去。

　　“林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撕烂你这张嘴。”

　　尤其是看见你对着他微笑，对着他的温柔，却对我凶狠时。

　　“少总裁如果可以给我足够的钱，那少总裁想让我的嘴烂掉都可以。”林舒很冷静地回答。

　　她虽然不知道顾爵夜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根据过往的经验而言，他开口无非就是那几个目的。

　　羞辱她，还是羞辱她。

　　呵。

　　一种无力感从她内心深处升起，到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再说任何别的话。

　　他们就像两只斗累了的困兽，看着对方的眼睛，等着对方下次露出破绽时一口咬上去。

　　但他们都忘了。

　　他们曾经同床共枕，他们曾经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滚！”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爵夜将林舒的手甩开，暴露地指着林舒，“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看你的就恶心！”

　　他的说话时，脖颈狠狠梗着，像是在对林舒放狠话，也像是跟自己的内心强调。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林舒。

　　一点也不。

　　但他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一角，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为什么会哭呢。

　　为什么呢。

　　林舒没有看他，她捡起刚刚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快速打开门离开，鞋跟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的心口传来清澈的疼痛。

　　怎么可能不痛呢。

　　哪怕是已经将难听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里唯一爱的还是顾爵夜呀。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走到一起了。

　　所以，她只能将这种疼痛全部嚼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厉氏。

　　厉久琛办公室。

　　厉久琛坐在总裁椅上，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眼前的人。

　　“说吧。”

　　他今天没有陪着林舒去顾氏开会，找的理由是集团内部有事，但真实的原因是，他昨晚让孙强去查林舒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眉目。

　　这件事比别的事情重要一百倍，所以他哪怕放下重要的项目也要在公司听孙强的汇报。

　　而且，他觉得谈论这件事时，林舒不能在场。

　　“小厉总……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复杂一点。”

　　“什么意思？”厉久琛歪头，“你没查到吗？”

　　“查是查到了，但是……”孙强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林小姐四年的去处有点不好说。”

　　他跟着厉久琛也有一些年头了，对自己这位老板的脾气也算清楚，他确实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这件事到底会怎么样。

　　“说。”厉久琛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声音也加重些许。

　　孙强眉心一动，如实道：“好吧……其实过去的四年，林小姐一直都呆在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顾爵夜的半山别墅。”

　　空气倏然就静默下来。

　　孙强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他就知道厉久琛会是这个反应。

　　“一直？”厉久琛忍不住咬紧后槽牙，眼神里散发出阴狠的劲。

　　孙强知道厉久琛不开心，但，没有办法撒谎。

　　只好道——

　　“是。”

　　“一直到这次，姜妍小姐回国，林舒小姐才从半山别墅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