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崖解释起来：“他和之前的艾比利医生不同，严格来说，乔盾森不算是医生，他只是是一个医学专家，但他不救人，他只在解决一个个疑难杂症的过程中，感受破解的快乐。”

　　也就是说，上了乔盾森的手术台，很大概率下不来。

　　至少比一般的手术难。

　　因为乔盾森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人，他只是觉得这个病情好玩，他想玩一玩。

　　他在医学界的名声一分为二，有的人称赞他的高超医术，有的人则鄙夷他的行事作风。

　　所以，一开始顾爵夜就没有考虑过他。

　　因为他不能保证，如果林舒死在手术台上，他会不会当成解决乔盾森陪葬。

　　陶崖原本也没想过让乔盾森帮林舒治疗，但是，他没有办法承受失去林舒，哪怕只是试一试呢？

　　当他忽略了，这个试错的成本是林舒的命。

　　这就是他和顾爵夜的不同，在顾爵夜的世界里，林舒的生命永远是不能触碰的东西，哪怕是为了救林舒，也不能拿她的命做筏子。

　　他不舍得她冒一丁点险。

　　虽然陶崖没讲乔盾森医生的行事风格说明白详细，可林舒冰雪聪明，听话只用听半句，这一会已经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一点点泛白，有些忐忑地问——

　　“还有别的吗？”

　　除了要用命去赌，还有别的代价要承担吗？

　　陶崖喉间发紧，慢慢说道——

　　“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流掉。”

　　乔盾森不是陶岩，他不懂医者仁心是怎么回事，在动手术的过程中，当然不会顾及别的。

　　闻言，林舒心口猛烈抽痛，她只能拼命咬牙强撑着，不想在陶崖面前流露出脆弱。

　　也是在这个瞬间，她再次和劈面而来的命运迎面相逢。

　　白光照在她脸上，命运的残酷一如既往。

　　陶崖见她沉默，以为她不想说，也就没问下去，反而开口征求她的意见。

　　“以后我要见你会很困难，所以今天也是想问问你，你，愿意吗？”

　　“如果愿意的话，我就把你的病情告诉他。”

　　“他很少动手术，但，如果你的病情，他会愿意接的。”

　　越是困难，他越是兴奋，这就是医学疯子的心情，旁人很难体会。

　　林舒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后，朝陶崖摇了下头。

　　“不用了，我现在的情况等不到了，不必为了再费心”

　　她说的是实话，确实活不了多久了。

　　就算乔盾森真的能把她治好，但她也不能接受，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但不能拿自己孩子的命去赌。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和孩子都能平安从手术台上下来，术后排异严重，也会直接导致死亡的。

　　总之，要治好她，是非常难的，何必费这个劲？

　　这些陶崖都是清楚的，他很想开口再劝劝她，但也知道，她不可能听自己的，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好。”

　　末了，他很快就补充道——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再来找我……”

　　“好，谢谢。”

　　林舒应了下来，点点头，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个微笑。

　　剩下不多的日子里，她只想搞清楚她家的破产是怎么回事。

　　……

　　夜晚。

　　顾爵夜还是没有用晚餐。

　　旁边的人也不敢劝说，秦聪站在旁边忍不住叹气，正巧这时，一条短信，传到他的手机。

　　他翻出来看了一眼，眼神瞬时抬起。

　　“少总裁，刚刚我们的人看见那个城北高尔夫球场的主理人去了……去了……”

　　秦聪声音微微摇颤。

　　汇报中断，他再次看向手机，盯着这条短信足足看了一刻钟，再次确定上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将他们连在一起，就这么难以说出口。

　　顾爵夜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回事？”

　　“是谁？”

　　从秦聪的犹豫的动作中，顾爵夜已经可以确定，这人在顾氏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一般，否则秦聪不至于如此。

　　秦聪愣愣地握着手机，过了好几瞬，才慢慢平复心情。

　　“我，我，少总裁，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