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舒哪有选择的余地。

　　璀璨灯光照在她的身上，黑色缎面的裙子上泛出细碎光泽，窈窕有致的身材被紧紧包包裹着，曲线更加玲珑有致。

　　视线聚焦除，她轻轻抬起下巴，视线似乎在游移，但其实她谁都没看。

　　“呵，”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却让人觉得冷漠彻底，“我还需要选吗？”

　　她像是在问别人，其实答案早在心里，反问被抛在空中，无人借助，片刻后轻轻落地，半点灰尘都没有溅起。

　　大家好奇地盯着她。

　　她殷红的唇瓣扯出一个笑容，走到顾爵夜身边，挽住他的手——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选了。”

　　也早就别无选择。

　　手臂感受着顾爵夜的存在，她抬眸看向他，心中只觉得苍凉。

　　从前求之不得的人，现在就在身边，可心里居然如此难过。

　　不远处，人群中的历久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一手握着香槟，另一手狠狠攥紧，心底蹭蹭升起怒意，却这份怒意却不知道该冲谁。

　　顾爵夜，他得罪不起。

　　林舒，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恨她。

　　矛盾渐渐占据他的心口，粗暴地撕碎他每寸理智。

　　林舒说的哪些话一字一句在他耳边回响。

　　“他就是我的爱人。”

　　“他有钱。”

　　“你那么和他比。”

　　她冰冷的唇上下张合，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刀子，让他没有办法放下。

　　每次想起就又像是被人中伤了一次。

　　“小厉总，你没事吧？”顾曦从人群的另一端悄悄来到历久琛身边，她抿唇轻笑，单手抱着小臂，另一只手轻轻摇晃手中的杯子。

　　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人嘴脸。

　　历久琛听到顾曦的声音，转头看向她，眉心还没舒展开——

　　“是你！”

　　他的声音里蕴藏着清晰的提防。

　　“呵呵，”面对历久琛莫名的敌意，顾曦只是轻笑的笑，慢悠悠道，“小厉总，我们第一次见，你这不该是对未婚妻的态度吧？”

　　说话间，她摇晃着手上的香槟酒杯，显然，她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在意厉久琛的态度。

　　可厉久琛却认真了，他喉间一瞬，语气不太好道——

　　“眼前这一切是你想看见的吧，你现在满意了。”

　　“我想看见的？”顾曦笑着反问，“小厉总，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厉久琛胸口微微一浮，想着之前的事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说话时底气并没有那么足——

　　“之前我要和你退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否则，你也不用一回来就去我们公司宣告主权。”

　　想到上次林舒被在顾曦面前狼狈的样子，他就又有些气不顺，本想着自己有错在先，不打算多说什么，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就有些受不了。

　　最终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

　　“是，我是对不起你。可是顾曦小姐你如果没有别的心思，何必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去呢？”

　　若那天他在公司，绝对不会任由顾曦那么欺负林舒，他发誓！

　　那日的缺席是他必生之痛，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攥紧手心。

　　“所有，小厉总，你觉得我记恨你倾心林舒，所以今天看着她舍弃你和我大哥哥在一起，我很开心，现在和你说话，也是在故意嘲笑你？”

　　顾曦的语气很轻，仔细听，里面还有几分嘲弄。

　　仿佛在说，你要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若是平常情况下，厉久琛应该能听出这层话里有话，但是此刻愤怒占据了他的心，判断力也不比往日灵敏。

　　条件反射般顺着顾曦的话往下道——

　　“难道不是吗？”

　　顾曦听完噗嗤一笑，忍不住摇头。

　　从前人人都说，顾氏人人都将她当作小公主，掌上明珠，要给她最好的。

　　可他们不妨睁开眼睛看看。

　　眼前的厉久琛是个什么玩意？

　　如此愚笨感情用事的私生子，就是他们为她挑选尚好的夫婿？

　　说什么当她珠宝珍惜，也不过一句空话罢了。

　　同样是联姻，当初老爷子为他的心肝肉选的林舒是那么聪明拔萃，哪怕是沦落到破产的狼狈境地，也还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她。

　　“你笑什么？”厉久琛不知顾曦心中的不甘，只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眉心微微皱紧。

　　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眼睛如紫葡萄般水灵的女孩，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