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聂远篡权
原本应该欢歌笑语的聂氏一行人,顿时乌云罩顶,变得死气沉沉。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看见他们把标书给换了吗?怎么价格只是一亿八千万?那我们岂不是凭空白白多出了三千万!”
聂安海压低着怒气和音量,侧脸质问身边的助理,而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江辰希。
助理也慌了:“我明明看见上官烈鬼鬼祟祟地去重新打印标书的,标书封面也换了,怎么会这样……”
聂安海不是蠢人,阴沉着脸思考了片刻,最后不甘心地咬着牙,用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该死,我们中计了!”
一旁的聂远先是惊讶,在听到聂安海的话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心里一咯噔,脸色也渐渐暗了下去。
“聂总,您的意思是……”
“这个江辰希,我真是小瞧他了!他只是把标书的封面给换了,故意让我们发现,其实内容并没有改,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这块地!”
聂安海恨恨地吐出这段话,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气一下子喘不过来,捂着胸口,头昏脑涨地往后跌去。
聂远抿了抿唇,看见聂安海摇摇欲坠,反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作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大喊:“爷爷!”
只听见“砰”的一声,聂远似乎是想去扶住聂安海,但他的拐杖却因此而掉在地上。
聂安海跌倒在地时,头正巧不偏不倚砸在聂远的拐杖上。
只听他闷哼一声,一翻白眼完全晕了过去。
“聂总!”
助理也管不及其他,赶紧抱着聂安海,让聂远去叫救护车。
聂远哭丧着脸应下了,在阴影中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却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怎么回事?”
主办方也惊呆了,没想到聂氏居然还闹了这一出。
“估计是聂老爷子高兴过度,年纪大了,所以心血不足晕了过去吧。”
上官烈托了托眼镜,表情认真地说出这番话。
这话在别人耳中听得或许是合情合理,可是助理却被这话给狠狠地噎了一下,气得用目光几乎想要把上官烈给杀死。
江辰希望着聂远一瘸一拐走出去的背影,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江氏集团仓库。
一个巨大的麻袋被警卫从车上丢到了地上,里面的人灰头土脸地滚出来,嘴巴被堵住,而双手则被捆在身后。
江辰希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手下人迅速搬了一条椅子过来,江辰希不紧不慢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了地上的人许久。
“把他松开。”
手下人应了一声,将男人的眼罩和嘴里塞的东西一把扯掉。
倒在地上的人吐了口唾沫,对上江辰希的视线,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这人正是江辰希身边的助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助理自知无可辩驳,叹了口气,但还是好奇地问。
“我自认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做事也很小心,但是你为什么会发现?”
在演示会开始之前,他刚给聂远通风报信,结果转头就被上官烈用手刀击倒,整个人昏迷过去。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马上意识到大概是身份暴露了。
江辰希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摩挲着自己腕上的手表。
“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后来让司熠一查,发现你曾经跟聂远在一个公司工作过,具体的资料聂远藏得很深,没查到,但我却多留了个心眼。”
后来,就是故意更换标书的封面但是没有换内容,可这一点并没有告诉助理。
果不其然,助理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聂远。
江辰希索性将计就计,又找出内奸,又让聂氏凭空多出了几千万,一石二鸟。
这计划连司熠都忍不住拍手叫奇,连连骂江辰希狡猾可怕。
“那你现在想怎么对付我,把我杀了吗?呵,聂总知道我出事,肯定会想办法救我的,你要是在这杀了我,他一定会报警,把你抓了,那么江氏可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助理知道江氏现在面临瓶颈,不敢在这时候惹上麻烦。
更何况,他手里可有很多聂远跟他私下往来的把柄,料聂远也不敢不来救他。
江辰希勾唇,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吗?”
看着江辰希的笑,助理原本得意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
一旁的手下走过来,把手机屏幕递到助理面前。
“绿林小区突然发生火灾,已有七人受伤,庆幸暂时无人死亡,据了解是从十八楼的A户冒出浓烟,紧接着着火,具体情况尚未查明……”
助理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张脸变得惨白。
这,这分明是他住的房子!
“你还认为,聂远会来救你?”
助理整个人都懵了,他以为聂远在知道他不见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救自己,却没想到聂远竟然选择去毁灭证据不惜烧了自己的家!
这种心狠手辣让助理浑身不由地发寒。
“江总,我错了,我不应该替聂远当内奸,但是他之前帮过我家人,而且承诺给我一大笔钱,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帮他的,江总,求你救救我!”
助理心下知道聂远已经放弃了他,就算他今天从江辰希手里逃脱,聂远也不会轻易绕过他性命,索性直接叛变,转投江辰希的怀抱。
助理想要扑过来抱住江辰希的腿,可却被一旁的保镖一脚踢开。
江辰希站起来,缓缓地走近因为剧痛而抱着自己的肚子的助理。
“救你?可以,不过……”
低下头,江辰希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要告诉我,聂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医院里。
“爷爷,现在江辰希可是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一批原材料,我们聂氏现在可因为背上了巨额的土地债务而入不敷出,可不能让江氏占了便宜啊!”
聂远一脸担忧地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躺在床上略显虚弱的老人。
聂安海一跤摔在拐杖上,脑子里有淤血,还在恢复期,眼下讲话已经讲不清楚,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绝……不……能……让,让……江……得,得到……”
“我知道了,爷爷,不能让江辰希得到这批材料,但是处置材料需要您的秘钥,您可以给我吗?”
虽然聂安海如今病重,可脑子却还清楚得很,听到聂远要秘钥,动作一顿。
聂远心里暗骂一句,表面却一脸真诚:“爷爷,我知道您不信任我,可如今我一个残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好歹我也是聂家的人,总不能让别人来管我们聂家的事情吧?”
这话戳中了聂安海的心。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没法去处理公司事务,要是在这个时候江辰希趁虚而入……
“爷爷,不能再犹豫了,江辰希很快就会打这批原料的主意的!”
催促之下,聂安海的心一下子转到了去钳制江辰希上,点了点头,让助理把秘钥交给了聂远。
“您好好休息,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聂远替聂安海掖了掖被子。
转过身,背对着聂安海,聂远捏着密钥,嘴角含着一抹诡异的笑。
两天后,聂氏仓库大火的新闻顿时传遍全城。
“好一个聂安海,果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用不上那批材料,也绝对不落到我们江氏手里,竟然敢狠心烧了!”
司熠气得猛砸了一下键盘。
上官烈抿着唇,看了江辰希一眼,江辰希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沉。
“这不像是聂安海做的事。”
“没错,我赞同辰希的,我觉得这不是聂安海的作风,如今聂氏吞了那一大块地,急需资金周转,烧了那批材料简直是损人不利己。聂安海就算不愿意便宜我们江氏,也不至于损害公司利益,毕竟聂氏上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司熠一惊:“那难不成是……”
他的江辰希叹了口气:“是聂远。”
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晚助理说的话。
“聂远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得到聂氏!他装作因为残废而丧失动力,但其实心里却从没放弃过,他目的就是让江氏和聂氏相争,他让聂安海失去聂氏的信任,趁机上位!”
连江辰希也不得不承认,聂远这一招,真是高明。
虽然在南方土地的招标案上,他江辰希算是赢家。
但实际上,聂远的狠心和处心积虑,还是让江辰希不由佩服。
聂氏股东会。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原材料仓库会着火?而且当初买这些材料,也是聂安海偷偷做的,他承诺一定能高价卖掉,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股东气得直拍桌子,各种各样的指责扑面而来。
聂远站在原本聂安海的位置上,淡定自若地喝着茶。
直到众人骂得口干舌燥,他才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
“这都是聂老爷子的决定,他让我把那批材料处理掉,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江氏有机会翻身,之前买材料也是跟江氏作对,招标也被对方耍得多出了几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