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无眠。
睡了一个小时,却把这件事,又刻了一遍。
没想到,楼下熙熙攘攘了起来。
老一辈常说,人的运几乎不可能全,除非有大气运。
阿弟现在是年轻时就娶妻生子,还给村里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现在很多家庭,每年的收入,增收超过了七万以上。
这只是起步,最高的一家,去年增收就达到了二十万出头。
不敢想象,这是在农村。
且,这是增收。
就连村官员,都不想出去升官了。
今年,村里打算组建一个村集体农协会,由镇政府和村委共同管理。
村官员为会长,而镇里会派遣协助人员,常年由三个人轮岗到村里。
大概是一个人一年四个月左右,轮岗为副会长,是两个副会长之一。
另一个长定岗副会长,则是阿弟。
这件事,毋庸置疑,不过阿弟也说了,不一定能长期待岗。
而村里人,也是感恩,今天正月初二。
黄楚看了下手机,才清晨的六点,下面的熙攘依已然鼎沸。
送礼的人太多了,他从三楼的厅窗,看向了外面。
幽暗之中,黄家河泛着玉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不由舒了一口气。
“不是去年的样子。”
有些懊恼,选在大年初二凌晨发难,这无异于那些敌国,过年时虎视眈眈。
“阿哥,阿哥。”
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他回过头,一脸溺爱的看着,碎步走来的阿妹。
“不睡懒觉了?”
“阿哥,你的新闻。”
她的脸上,布满了担忧,幽暗光色下,忽然才察觉到,她已经长大了。
如果是以前,楼下应该站满了觊觎的身影。
但时至今日,他们家今非昔比,那些人不敢乱来。
记得小兰家,在她高三结束那一年,楼底下就有一群人来告白。
那一年,四哥生气了好长时间,每天都要看那些“虫子”。
索性,她高考成绩还可以。
从那之后,楼下站满了离别与不甘。
任何花言巧语都无用,四哥说有你们什么事。
“昨晚处理好了。”
“哦,怪不得呢!他们怎么能这样。”
阿妹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黄楚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顶。
“没事,已经有相关部门介入了,阿哥有可能这几天需要接受一些问询,不过应该不需要离家出走。”
“嗯。”
感觉她要哭了,鼻子酸酸的模样。
长大了,会克制了。
黄楚其实在骗她,就算有关部门介入,也要等天亮上班时。
任何事,在定性前,都不能归类为网络上的任何罪。
老一辈哪里知道这些网上的事,他们只知道,谁给了实惠。
阿弟在下面,接受那些老人家的甜言蜜语,那叫一个开心。
弟妹在二楼的厅窗,应该是打开窗了。
“呵呵,阿弟啊!娶了漂亮媳妇,可不要忘了阿太啊!”
他的眼光,看向上面,黄楚这里关着,外面看不到里面。
“哎呀!这个可说不定呢!你都知道我媳妇漂亮了,我肯定惦记着他呀!”
“就是就是,阿太你都老男人了,别为难旗哥了。”
“哈哈哈~”
顿时引起哄然大笑,阿太老脸一红,不满的碎了边上让一口。
“没大没小。”
“哈哈哈,阿太你都这样了,就等着坐桌上吃饭得了。”
阿太像个老小孩,可却让大家更加开心了起来。
“就是啊阿太,旗哥和我们一样,都喜欢漂亮的媳妇。”
“啊呸,你小子,都三十多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漂亮媳妇?”
阿太那是相当彪悍,弯着腰毫不逊色的回击。
“哈哈哈,彪哥,阿太点你了,再不娶媳妇,要从族谱除名了。”
“彪哥,我给你作证,前段时间我还见你在街上,跟隔壁村寡妇一起喝奶茶呢!”
“我靠,真的假的?”
“那当然是真的了,彪哥怎么说也是老帅哥了。”
彪哥脸色通红,像被人拔了底裤,那是凉嗖嗖的难受啊!
“你们别胡说八道啊!只是同学见了面,聊一聊,人家打算不结婚了。”
“哎哟喂!我们彪哥那是真苦,连寡妇都不爱了,但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咱不看她了吧!”
“就是啊彪哥,前年听说隔壁镇有人说媒,按理说一个寡妇嘛,喊那彩礼比头婚还贵,把人家吓跑了。”
彪哥那是有苦说不出,一群人看似在安慰他,可句句戳肺管。
其实,他也没有多喜欢这个,不然当初就死命追。
处于那种,略有好感,却不觉得一定要追的阶段。
但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聚众讨论,老脸难绷。
可要是逃之夭夭,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那怎么行。
今天,就是特意来这里。
他这些年,因为家里只有一个老母,姐姐们嫁出去后,他就是顶梁柱了。
存款几十万还是有,这去年增收了十几万,让他觉得村里的收入,比那些城巴佬好赚多了。
“咳,咱今天是来跟阿弟吃饭的,咳,那些事都是小事。”
“哎呀!竟然是小事。”
“不愧是去年的增收亚军哈!这格局都大了,就是嘛!咱黄家坞要娶就娶那些好姑娘。”
黄楚在楼上,哭笑不得,那些细碎的聊天声。
“阿哥,他们聊什么?开窗听听呗!”
“咳,你去二楼找你二嫂,就知道了。”
“哦,啊?不去,我要陪着你。”
“你二嫂开窗,屋里的暖气都跑光了,她这两天应该要生了,家里的那些准备用品,你平时也帮看着。”
“那好吧!我下去看看。”
“嗯。”
说完,她走了。
而窗外的那些人,却更加的热闹了。
穿着厚厚的衣服,开始侃大山了。
阿弟抬起头来,看向了这里。
“老婆,把窗关了,小心着凉。”
“那你……”
“我等下就回去。”
“哦!”
“二哥,我来了。”
窗里,传来阿妹的兴奋声。
“照顾你嫂子,回头给你转一次大的。”
阿弟见到阿妹在二楼,顿时笑了起来。
“知道了。”
一阵关窗的声音,细细的传来。
底下的笑声,没有断过,好喜欢这种气氛,无忧无虑多好。
阿弟运气确实很好,遇到了喜欢的人,还能娶回家。
“彪哥,我知道隔壁村,就那寡妇家附近,还有个没嫁出去的,虽然嘴皮子刻薄了,但比你还小好几岁呢!”
“啊?你不会说那谁吧?就是丑了些,哎哟喂,我去她们村玩,踩到她家门口柴,被骂了几分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