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他没去。
有好几分钟,黄楚坐在前面,听着后排的故事,想到了自己。
去年自己去了,可出了这么大的事。
更何况,一个班主任,带班一带就是三年,这份感情与记忆,都是值得深藏。
厉害的也许可以同时带两个,但很少允许,除非老师不够。
他们也是从年轻走过,需要锻炼,与学生一起成长。
“去年应该有什么事耽搁了。”
男人开口回答,语气里有些沉,仿佛加了铅。
“是韦永奇组织,所以叫的同学基本都是那时玩的好,我们班的女生,就差脾气不好的黎曼,基本都叫了。”
女人声音,仿佛一套刑法,在磨砺着此时此刻,那无声的空寂。
“哦,怪不得,班主任也没说,不是他组织,大概是个小聚。”
“其实也不是没有讨论你,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合群,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哦!没事的。”
男人全无兴趣知道这些,这一刻仿佛心又被蒙上灰暗。
微微一顿的语气里,有些牵强。
“你不打算加我吗?”
“加你的?”
“怎么?你那个女朋友不高兴?”
“哦,没有,只是觉得意外。”
“呵呵,有什么意外?你是觉得大家都孤立你,所以这么多年,还是一样?”
“呵呵,我倒不在意,反正也没有联系,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是吧?”
“好像也对。”
女人迟疑了片刻,抽了一口气,深深的呼吸着。
黄楚一愣,其实他的想法也一样。
或许,有些令人觉得小气,记仇。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记仇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至于小气,更谈不上了,谁也不欠谁。
总不能,你想交朋友,我必须配合,你想结仇,我必须谅解。
道理是相通,人与人之间,有时是一面镜子。
不能先做了恶人,悟通了道理,回过头劝被你杀死全家的人放下仇恨。
愿意引颈就戮,也许还能佩服,靠一张嘴皮子那还是算了。
“到底加不加?”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成羞,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天涯何处无芳草,她似有情。
兜兜转转,以为遗忘的角落,再次浮现眼前。
男人的沉默,如同一把锋利的刀。
“下了飞机吧!现在都关机了。”
沉默不再,冷静的声音响起,那似撒娇的恼怒,宛如种在了心底。
泛起的涟漪,到底能给心,带来多大的风波。
黄楚的心情,也是这样,男欢女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
可想想,别人也这样对待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那记得。”
粤省离赣省不远,飞机也不久,过年期间,没有那么多讲究。
下了飞机,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
刚才聊天的男女,急匆匆的从身边走过,往行李区去了。
黄楚没什么行李,直接就离开了。
高大帅气的男人走过路过,总是能引起一阵目光。
行色匆匆,偶尔响起人的吆喝声,才察觉到出了大厅。
“喂,阿辉,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黄楚诧异的看了一眼,算是“熟人”,刚才飞机上听了他们一路。
男人看着挺帅,只是脸色太过白皙,宛如久不见阳光。
还挺年轻,书生气很重。
女人还挺漂亮,穿着时尚,跨着一双大长腿。
肉色丝袜,配着亮黑色的长风衣,粉红色的围巾,显得格外高挑。
浑身透着丰满的韵味,一头黑长直,化妆中色妆。
只是与男人走在一起时,却让那宛如书生的男人,格外的高大。
男人脸色略显僵硬,一丝僵笑里,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阿辉故作没听清楚,脚步欲再走,女人拖着大行李箱,故意拌了一下。
阿辉的行李箱顿时跟她的行李箱,纠缠在了一起。
“我说,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害我追你,还撞在了一起。”
“哦,没事,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几套衣服。”
“你忘了?还没加我好友呢!”
“呵呵,确实是忘了。”
男人潇洒一笑,拿出手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推着行李就走了,万佳跟着也走了。
不知道后来加上好友没有,可男人脸上的幸福笑容,仿佛说了什么。
是啊!
他,已经要结婚了,参加婚礼的人,也许没有几个高中同学。
虽然,磕磕碰碰的开始,可脸上的笑容,又怎么说。
或许,是母亲的电话。
黄楚走到了外面,车来车往。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阿弟上半年结婚,要当父亲了,阿建似乎也闹出了人命。
这婚礼,要到明年春天了。
左看右看,不见人。
他看了一圈,不知道哪辆车是他们。
拿出手机,看了看,晚上的九点半。
“再不来,我就自己找酒店住了。”
这几天困的厉害,他已经不想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乱七八糟,这里面说的什么。”
手机页面,滚动的信息,最新的那一条,定格在三个小时前。
里面说,他们要顺道去看看什么,拍了一张照片,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人烟稀少,高楼林立。
不太像婚房,他都已经开始布置,别墅那里了。
而且,他们主场,估计要放在东北那旮沓里。
“嘟~嘟~嘟~”
拨打过去的回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迟迟不见。
虽然,这个也熟悉,却让人心烦意乱。
“喂,楚哥,急什么呀!到了吗?今晚带你去潇洒。”
电话那边,格外的嘈杂,似乎有音乐的响动。
蹙着眉头,拿开手机,看着屏幕,仿佛要从这里,窥见那嘈杂的来源。
“搞什么?这么吵。”
“哈哈哈哈,跟阿弟买点年货,阿弟在砍价。”
“这么晚还买什么年货?”
黄楚满脸窦疑,不怪他如此,已经那么晚了。
而且,自己也寄了好多回来,已经收到货了。
最多,那些土鸡土鸭土包子了。
这两个憨憨,都要做父亲的人了,还是不稳重。
“哈哈哈哈,阿弟说搞点特别的,今年我初二就去你们家拜年,我要跟着看这活蹦乱跳的东西怎么整。”
“活的?不犯法吧?”
“哎哟喂!闹这,咱又不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非要馋这,不是啊,就是山区那边的山羊,烤整的,有人拉了一车活羊过来,说搞一搞羊血豆腐吃,这玩意我到时也是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