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说无止境,人生有穷时。
他去学过几堂课,是因为他们文学院有这个需求,它其实是科学类学科。
文学院一直被诟病,学识浅薄,但这是万科基础,没有文学文字的承载,一切都是空谈。
有人反驳,未来科技定然能直接摒弃文学文字承载,直接成为语音,传播大脑。
多激进,可还没到那个时候,就开始想着怎么摒弃自己的“劣质”。
所以,大学生愚蠢的人类也很多,甚至占据了百分之八十。
但不妨碍他们,还是社会中流砥柱,所以偏激的人大多都是不讨人喜欢。
因为这类人,很容易失控和宕机,是不稳定的因素。
甚至,反血脉。
回想祖上十八代,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
可人类学就能给出答案,比如“基本缺陷”、“血脉错误”、“思想认知偏差”。
而这些,是人类不断交合繁衍有关,你可以确认,自己寻找的另一半,都是与自己一样,纯血吗?
所以,黄楚心中觉得,概述论这种事情,即是荒谬,又是写实。
“你可别飘了,不要回去到处吹牛,楚哥好不容易帮你,别自己搞砸了。”
三叔公对家叔还是很好,不忘交代,黄楚窃笑了一下,果然是老江湖。
当着他的面数落,为这件事定调,也算是见证人了。
黄楚同时也纳闷,跟被将有什么区别,不过也知道,很是时候,先想自己才是主流。
“我晓得,我回去也交代那小子。”
“呵~我看你家那小子不比你傻,行了,差不多到了~是这个路口吗?”
“应该是吧?他们好像已经来了,要交代主人家做些什么事,估计头七后我们就开始忙了,他们想做九朝。”
“九朝?还没九十呢~这个有忌讳。”
“那见面了说,相信他们也理解,六朝其实也可以了,两天两夜。”
“嗯,见面说,不行我来说。”
“呃,呵呵,我来说吧三叔,我也算业内熟脸了。”
“那你可别像上次那样,被人夸了不知南北,就答应了,后来人家说我们不专业,这种钱赚的让人生气,按规矩来。”
“哎呀,三叔,楚哥还在呢,别揭老底了,那不是十年前的事了嘛。”
“得,只是交代你,别年经轻轻的就糊涂。”
拳以挚友别绪深,哀默人生一路坷。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任何事物都会发生改变。
啃老族固然可恶,但吸血族亦是更可恶,年轻的吸家里,也有家里吸年轻。
兜兜转转的亲情,如何维系,道德与哲理都无法干预,毕竟那是思想的病。
理所当然的觉得,那是正常事,可你能说什么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毕竟和尚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了。
黄楚觉得,与其相互损耗,还不如相互成就。
家是温暖的港湾,如果你觉得冰冷,那一开始它就是寒屋。
车穿梭乡村的水泥道路上,就这条路,超越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乡村。
六米宽的道路,通畅无阻,只是进去时,一片安静,完全没有过年时的喧闹。
大概,越是靠近乡镇,越是内敛吧?
黄楚觉得,黄家坞都比这热闹,不怪他这么认为。
偶尔路过的一辆车,也不知道是回家之后的新奇,还是逃离。
其实是他想多了,明天就是除夕,这个时间还不是出去的时间。
夜色时最合适,下午临近傍晚,正是忙碌的时光呢。
黄楚把人,送到了一个大院外,这院子气派非凡,比大别墅气派。
那宽敞的大门,此时却人来人往,他的车停在外面,没有多余的目光。
门楹边上的白色花圈,放着一张桌子,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
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不知又是做什么,此刻也只是看了过来,目光似在确认。
嘴巴张合之际,埋头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一副眼镜后的双眼,带着审视。
把三叔公与家叔放了下来,他就掉头走了,两人便把目光,从车转到了人身上。
当看清了面目,顿时露出了笑容,两人纷纷站了起来出来迎接。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黄楚开着车,到了路口,刚好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车头挂着黑色布花的长形面包车开进了那个路口。
紧接着第二辆小卡车,带着车厢,没看清第一辆带头的是什么车。
默默的看了一遍,卡车之后,好几辆气派的豪车,默默的跟着。
人生之无常,朝起夕落。
阳光的缤纷,落在群山。
不知,哪里是属于风水宝地,定下了便一生不移。
历遍千山终归还,落幕尘世徒留叹;
生时遍故于各界,死后哀聚送终程。
“哎,也不知道阿公当时,会预想到自己的后事吗?你对阿婆,到底亏欠,还是一开始就……”
同是男人,最清楚一些事因的开始,定论无法活着的时候做下。
谁在陪伴,依然觉得孤苦,那心中的事,超越了情。
直到现在,他觉得,爱情似乎不那么重要,如果缘分深厚,能在一起,便足珍此意。
无论是刘芠,还是张小荷,又或者更多的谁,依然无法撼动,情之前的事。
他不知道,别人如何想,可他的内心,早已确定了,活着的意义。
“回家……又忘了带她们去看那寒潭,不知道回去,会不会骂呢~呵呵呵~”
爱情是单一的缘,亲情是多样的份,注定自己的出处,何必在意贫苦与富贵。
或许,不忍目睹后来事,阿公选择了自己的贫穷,只为了后来者居上。
华夏的谚语,总是让人深以为然,富贵之三不过的哲学,记载了万古定律。
可这是真的吗?
人,是无法逃脱循环定律,那种朝起夕落在人生轨迹时出现。
除非你是神仙,能够算到,人生轨迹上的任何变化。
“可人……终究不是神仙……”
身体发生的超自然现象,一直是他的深层秘密,是他无法喧口之语。
车行驶过镇上,他特意去找了一趟傅家声,把这件事用二十分钟阐述了一遍,又继续回家。
回到半路时,已是夕阳最好看的时候,他觉得,要是再上山顶,一定可以看见。
可惜冬天时光里,它过于短暂。
苍茫的颜色,失去了光彩,人间的烟火留下了纷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