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乩族由来,薪火永续
老妇这才发觉小祖宗并未说谎,眼前的神灵果真一派仙神模样,一颦一笑都透着飘然世外的出尘感,让人畏惧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尊神……”
徐客见那老妇又一副要跪下的架势,心中疑惑道:“难不成是我装过头了!”
“尔等不必多礼,汝非吾信众,吾亦非汝神,诸多礼仪无外供养所需,既非信众便不在遵循!”
徐客温和的将人扶起,眼神依旧淡然眼眸中仿佛能容纳一切罪一切恶。
老妇却低头紧咬嘴唇,没有回话。
“吾受卿一香之恩,见汝头顶黑气翻涌,今后恐有血光之灾!
此行往东出行,见烟则喜,遇水而逆!切记切记!!!”
说完消失不见。
为了装x空间中的清烟已经消耗殆尽了,再不走就暴露了。
老妇闻言诧异的抬起头,但是眼前已经没有徐客身影了,脸上浮现一抹挣扎。
“木婆婆,尊神没有说谎!!”
童子一脸天真的话,仿佛一把重锤敲在她心中。
她知晓小祖宗的神奇,对他的话无比信任,正因为信任她才更为忐忑。
空间中的徐客也一脸疑惑,他知道这两人不简单,若非避无可避他也不想出去,也因此他才毫不犹豫的消耗疑似香火的东西给自己套上一层伪装。
沉默良久后,被血腥味刺激的鼠群再次出现,密集的尖叫声将她唤醒。
低头看了一眼童子。
脑海中响起之前那句话,血光之灾!!!!
顿时老妇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尊神已经知道她的来历了,甚至知晓他们被敌人追杀。
是拉,以神灵的位格怎会不知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若不是尊神仁慈,她或许早已经死了。
想到部落中那残暴血腥的神,她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抬头看着精致的泥塑,她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小祖宗,你以为如何?”
老妇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童子知道她的想法。
“尊神让我很舒服,我喜欢待在祂身边!!”
闻言老妇不再犹豫,将包袱中的竹香拿出来,同时取出几个骷髅头,将香点燃然后插在骷髅之上。
随后将其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摆放,再从腰间拿出一罐竹筒,老妇拔开木塞将手伸进去,再取出手掌已经鲜红一片。
神像空间内的徐客就静静的看着她操作,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感觉到他情绪的童子扭过头看了一眼泥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稚嫩的脸庞是浮现一抹愁容。
许久后,老妇终于停下动作,地面上也已经出现一个六星法坛,其上描绘着诡异的纹路,四周摆放着六颗骷髅头,中间放置着一只羊首,其骸骨是雕刻着血色纹路。
“这是什么邪恶的献祭?”徐客突然有些兴奋。
在知道自己无法躲避后,他便不再做无用反抗。
因为无非是毁了这身皮囊罢了,他的本体依旧是画皮鬼啊!
老妇来到神像跟前跪下,用沾满鲜血的手在脸上画着诡异的图画,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什么。
等她画完之后,便从包裹中取出一个羊头头骨戴在头上,身上披上一件骸骨织成的袍子。
然后,她手持两节骨头围着法坛跳起舞,口中呢喃跌宕起伏,忽大忽小伴随着某种韵律,和她身上骨头敲击声形成一场诡异而浩大的演出。
“阿巴巴呐,钴聿娜嗬奇,安多嗒布咙……”
随着她舞动,那缥缈的声音突然响彻徐客耳畔,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群围绕篝火的野人,他们身披兽皮,头戴兽骨,脸上用鲜艳颜色图画。
他们围绕着火焰歌舞着,似乎在颂唱什么,在祈求什么……
火焰随着他们舞动开始旋转起来,然后吞没人群,而火焰中野人依旧在舞蹈,他们发出粗犷的嗓子,祈求着来日的丰收,歌颂着???的伟大与仁慈……
随后火焰熄灭,一群奔跑在荒野上的野人手持木枪,他们头戴各异的兽骨,或狩猎野兽,或采摘果实……
片刻后画面如烟雾般散去,一个老迈的男人从烟雾中走出来,画面一转徐客来到一个石洞中。
石壁上雕刻着无数小人,老人杵着骨杖一步步走进去,越进去画面越多,从原来的小人到一群小人围绕着火焰跳舞停止。
老人走到一个火塘蹲下,他苍老的面容已经看不清眼睛,松弛的脸皮将他的眼睛遮住了。
他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随后老人放下骨杖,双手探入火塘中,随后取出一块燃烧着火焰的石头递到徐客面前。
他退后一步,便见老人的面庞被烟雾笼罩,等他站起来便来到一处部落中。
部落中央同样有一群人围着火焰跳舞,只不过这些人不似之前那些人强壮,他们枯瘦的身躯披着宽大的兽皮,让徐客有点想笑。
随后画面再转,部落火焰四起,到处是人的哀嚎,哪里都有人在逃跑……
随着人群徐客看到原来舞蹈的火塘,此时火塘中已经没有火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汇聚到火塘中……
就在他盯着被鲜血淹没的火塘时,画面在一转,一处荒漠上一老一少正仓皇逃窜着,一边逃还一边回头看……
似乎绊到什么,童子从沙丘上翻滚来到徐客面前,而此时他才看到一直追赶他们的东西,那是一团骷髅状的黑气。
看着瑟瑟发抖的小童,徐客想到之前那声“尊神好好看!”……
不由的蹲下来抱住他。
就在他抱住小童时,周围画面瞬间如同纸张燃烧般化为火焰,怀中的小童也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徐客震惊抬头,发现他再次回到石洞中,那年迈的老者再次出现,原本在老人手中的石头却来到他怀里,只是如今的石头上只有零星火焰,不似之前的耀眼的火炬。
老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对着徐客点头,然后整个身躯一点点燃烧成灰烬。
而徐客也回到空间中,只是手中多出一块火石……不,称它为火种更合适!
就在火种出现的刹那,破庙中的小童立马转身望向神像,他之前感到一个十分温暖的怀抱,仿佛又再次回到阿嫲怀里一样。
而在法坛中央的老妇也浮现笑容,随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整个身躯跪在地上,眼角留下一行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