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死里逃生,荒地炊烟
“你是他爹,可是你看着也不老啊,而且你不是说你刚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女鬼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白色的瞳孔盯着他。
徐客连忙后退几步,解释道:
“我娶了他母亲,那我不就是他爹咯!”
女鬼一愣,沉默片刻后,她出现在书生面前,抬手驱散了周围的鬼怪。
就在书生松一口气时,一扭头,一张死人脸出现在他面前。
“啊!”
许仁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喂!”
女鬼戳了戳书生,见他真的昏死过去了,顿时没了兴致。
回到徐客跟前,她翘起二郎腿,把玩着秀发,疑惑道:
“那你是怎么死的呢?”
“别人害死的。”徐客脱口而出,说完后又后悔自己嘴快了,把真想说出来干嘛。
“被谁害死的?”
见这女鬼一副不说清楚死不罢休的架势,徐客无奈只能张口:
“我原名叫塔木,是黄沙县人。”
女鬼连忙制止,问道“她、塔、塌、祂……有姓塔的吗?”
“祂钱孙李的塔啊!”
“那叫赵!”
女无奈,扶着额头。
“行了,你继续说。”
“此人名叫许仁,母亲王氏生得漂亮,虽年过四十却风采依旧。在下喜欢非常,便将其娶进家门,许仁作为人子也一同入我家。
考虑他已经长大,便不必改为塔姓……”
对面的女鬼却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他的话。
“直接说原因和谁杀了你就可以了。”
徐客语气一噎,心中暗道:既然你想听,老子就让你听个够。
“杀我的人就是他和他母亲!”
“至于为什么杀我,则是因为我撞破了他们的奸情!”
听到奸情,女鬼突然感兴趣。
“什么奸情,难不成他和他母亲……”女鬼连忙问道,眼中沉默的求知欲。
见她这副模样,徐客突然想到某位伟人说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让观众猜到剧情的发展!
“并非姑娘所想。”徐客否定。
接着表情有些狰狞,身体也颤抖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我娶她过门前,王氏早有情夫,而且这人年纪不比在下大。
那天,我因忘记带银子,返回家中时……”
女鬼脱口而出“那两个奸夫淫妇在苟合!”
徐客摇头,因为憋笑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女鬼却认为是徐客太伤心了,不忍打扰。
“是他!是他和一个男人在苟合!”
徐客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指着书生说道。
“什么?”女鬼大惊。
“怎么可能,他……”
女鬼刚想反驳,刚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不止如此,你可知道与他苟合的男人是谁?”
“谁啊?”
“便是那王氏的情郎!”徐客咬牙切齿说着。
红衣女鬼叹息摇头,感慨道:“家门不幸啊!”
徐客点点头,擦去眼睛的眼泪,声音颤抖的说:
“因为我撞破他们的奸情,他们母子便杀我灭口,将我抛尸野外。
我心有不甘便化为鬼,缠在他们母子身边。”
女鬼来到他身边,拍了拍徐客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道:
“没想到你的经历如此惊……啊不,曲折!不如我帮你报仇,杀了他!”
“多谢姑娘好意,但是我更想亲自手刃仇人!”徐客低头哽咽。
闻言女鬼也不在坚持,反手将他带到酒楼,端起酒坛一副一醉方休的架势。
徐客哪敢随便喝这个进肚子里的东西,连忙以自己不善饮酒推辞。
女鬼被推辞几次后便不再强求,反而和他介绍起鬼市,言语中有拉他进来的意图。
“姑娘的好意在下愧受,只是如今仇人未报,恨意未除,如何待得下去!”
见徐客语气坚定,女鬼便不再强求,反而与他介绍起周围那些地方不能闯,鬼与鬼之间的规矩。
不受主人邀请擅闯视为挑衅,便是其中之一。
“塔某感激不尽,若报仇雪恨后,坊主还愿意收留,在下当以性命相报!”
女鬼见目的达到了,语气也轻快不少,交谈中不再试探,多了些日常的闲聊。
等时候差不多了,女鬼开口:
“那书生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如此还在地上躺着呢。
天将即明,我们日后再见!”
闻言徐客站起身,同样回礼,然后说:
“后会有期!”
片刻后,四周的木楼,商铺,街道上的白灯笼叫卖声渐渐消失。
徐客也才看清,这附近并非平地,而是骸骨堆积而成的山丘,那书生正躺在骸骨上呼呼大睡呢。
来到他身边,见书生脸色红润,但是眼底浮现一抹灰色,摇摇头钻进一旁的纸伞中。
“只希望不要再遇到鬼怪了!”
太阳升起后,书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四周满是枯骨,心中大骇不敢停留,连忙背起行李。
之后的路途或许真应了徐客的愿望,一路上连一只猫都没有出现,枯燥而安定。
书生一边啃着粗饼一边拿着书,还能在崎岖的路上如履平地,避开一切坑洞碎石。
在黄昏之时,他看到一处村落,白色的炊烟在茅草屋群中袅袅升起,不远处的稻田中堆积这干枯的稻杆,三两小童趴在干涸的地面上摸索着。
看见书生后连忙站起来,手拉手跑回村中。
许仁虽然不解,但是也以为是村中的习惯,便不再理会,继续朝村落走去。
没走几步,一群膀宽腰粗的大汉在三个小童的带领下来到许仁面前。
“诸位安好……”
许仁刚想介绍,人群中的一个大婶就一把拽过他,将他带进村中。
边走还边念叨着:
“瞧着三个娃子胡扯,说什么马匪来了,分明是教书先生嘛,害咱几个担心受怕的以为是马匪来灭村来了。”
说着扭头看向许仁,脸上满是愧疚,扯着嗓子说:
“先生受惊了,正好今天煮了大锅饭,先生可要来尝尝我的手艺!”
“是小生不请自来,非牧童之过!”许仁缓了情绪,不急不缓的回答。
“先生不怪他们就好,如今时候尚早,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等饭好了,我再来唤您过去。”
妇人将许仁领到一间干净的房间,随后嘱咐他几句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