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终得所愿,名扬黄沙
黄沙县县令徐公士林,素正义,革新5年中进士,于殿试作词讽刺新帝枉为人君,骄奢淫逸好大喜功,骂国师妖言惑众,玩弄君主,是无君无父,不人不妖的孽畜!
此词一出朝野震动,有人赞叹徐公,言他为当世清流!也有人不屑一顾,言不过抛声炫俏引人注目的小人。
京都中对此人众说纷纭,评判也褒贬不一,终于在殿试结束后,他被扔到边陲小城任县令,此城便是黄沙县。
清晨,徐士林如往常在院里练剑。
“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跟前,徐士林却连头都没有抬起,依旧慢悠悠的舞剑。
见此,那名小人低头闭上嘴巴。
良久后,徐士林停下舞剑,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平淡开口道:
“何事匆匆?”
“大人,司马家一夜之间死绝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吃奶婴儿!”
“什么,你说的司马家可是城东的虞水司马?”
“正是!”
“多少人死了?”
“整整一百三十九人,全部死绝!”
徐士林将手中手帕扔到他脸上,呵斥道:
“混蛋!”
然后连忙前往公堂,一边走一边问“凶手可抓住了?”
“额……”那下人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抓住便抓住,没有便没有,你支支吾吾是何意思!!”
“大人,凶手并非凡人!”
“此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许久后徐士林才明白缘由,不过他依旧不相信鬼神之说,圣人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妖物尸体可还在?”
“一切具在,司马家的仆从当天便封了地方,禁止一切人入内,而且当晚便在那道士的安排下收回卖身契并领了银子。”
“并且清晨便将司马家的大部分财物换成米粮,分发给城内外难民,自己不留半文!”
听到这里,徐老爷倒是对这个道士有些感兴趣了,如此奔走甚至丢了半条命却不图半文钱财,难不成真是圣人。
“那道士在何处?”他问道。
下人思索片刻后,有些不确定道:
“如今他应该领着司马家的仆人在城外布粥,分米!”
徐士林点点头,他决定去见见这个拾金不昧的道士,看看到底是否如传闻中那样清风明月。
“你持我手令调动衙中仵作和捕头前往司马家,检查那妖物尸体。老夫去会会那个道士!”
说完转身回去,他去考察定不能穿着官袍去!
……
徐士林来到城外,遥遥便看见一群人围起来,不得已他爬上枯树,如此才看见人群中的青年。
只见那人身穿素色道袍,头发随意用木簪盘起,眼神慵懒的分发着米面,脸上的伤疤也没有影响他的俊俏。
左肩衣袖空荡荡的,袖口随风飘动。
遥遥一望,徐士林还不能确定此人性情,不过此时却不便过去,遂跳下树。
转身来到司马府邸。
如今的府中已经空荡荡一片,只留一个老仆弯腰清扫大门。
他停下,面露奇色,问道:
“老人家,这司马家人都死绝了,你还扫什么?”
老人闻言怒上心头,呵斥道:
“后生看着俊美,为何话如此粗鄙,观你气度不凡,想来也出生儒雅之家,幼时当名师教导,往来者皆无白丁,所观必古之经典。
今观汝之言语,与市井幼童尚弗远甚!”
徐士林被说的羞愧难当,连忙作揖道歉:
“前辈句句如清日响雷,点醒晚辈,谆谆教诲让在下羞愧不已,士林在此拜谢前辈提点之恩。”
老仆也为之一愣,随后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我不过一卑贱奴仆,年以将老,如何当起公子一句前辈!
只是我司马家尚有后人,并非公子口中的死绝,望公子不要再言如此荒唐之语,此非君子所行!”
“谨遵教诲!”
徐士林再次行礼,随之想到老人也是司马家旧仆,应该是知道道士的,便开口问老人对其如何性情。
老人复看徐士林,仔细打量他,然后一脸警惕问道:
“公子打听这些做什么?”
徐士林笑道:
“道长拾金不昧,侠肝义胆的大名已经传遍黄沙县,在下不过倾慕道长,所以想过来看看。
听闻前辈乃是司马家的老人,必然知晓道长,因此厚颜询问一二罢了。”
老人却没有因为他的恭敬而失了智,继续扫地,语气不复之前愤懑,反而淡然如水。
“流言终止于智者,公子若听一老仆所言便断定一人品性,岂不枉读半生圣贤书!”
徐士林脸上终于展露笑容,再次一拜转身离去。
他不需要再入这司马家了,他想要的答应已经有了,在城外便有了,不过因为他见过世间太多的黑暗,再看见阳光的东西时第一时间是怀疑,而一旦这黑疑出现它必然是黑暗的!
……
三天后,徐士林再次让下人打听塔木的消息。
“大人,那解元真人仅带着些许米粮出城,去往三里外的破庙。
同时司马家的老管家也跟过去了!”
徐士林再次问道。
“那司马家的钱财,商铺和老宅呢?”
“钱财一部分部分换成米粮救济难民了,另一部分他换成耒耜、犁、戽斗等农具和稻麦种子!”
“哦,难不成他还能让这些难民在干旱之地种出粮食不成?”
徐士林有点想笑,又有些好奇,不过那熊妖的尸首,和死者的伤口都确认了道士并非凶手。
并且道士,僧侣之人本就不易管控,在南宋更享有优待,他也不能随意收押此人。
既然真相大白,他徐士林不经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将解元真人的事迹编辑成册,让说书人广为流传,并送本大人亲手写的一副牌匾过去,破庙修缮的钱也从本官私库中取吧!”
“大人要为那道长造势?”
徐士林笑了笑没有回答,能读至进士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他离开朝堂,来到这边陲之地,甚至得罪国师一脉便是不想卷入京都那场旋涡而已。
他不知道那个道人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不管那个道人目的如何,至少对自己没有威胁,至少现在是如此。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结交一个本领高强的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