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我麻痹
闻言,顾澄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说,“我啊,我就是个普通公司里的小职员。”
她没想到,慧心会对她的身份好奇,只是她也不想完全欺骗她,毕竟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你应该,算得上是个白领吧!”慧心想起那天她的穿着和举止,觉得顾澄一定不是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明显是在更高的位置。
只是商业场上的那些职位,她并不太清楚,也无心知道。
她之所以询问这么多,只是想得知顾澄深夜来此的原因,以便尽快解开她的心结而已。
虽然顾澄每天都表现的嘻嘻哈哈,可她能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并没有想象中快乐。
“你说算就算吧!”顾澄转了转眼珠,朝她笑了笑,随即转身去擦桌子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傅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说是总裁秘书,可如果不是因为傅绍群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到这个位置。
要知道,商场如战场,可没有别人想象中容易。
看着顾澄说起自己之前的工作一副坦然的样子,慧心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来,她并不是因为遭受事业的打击才跑到这里的,那是因为什么呢?
“小澄,你在这里,有亲人吗?”慧心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在这个地方,一向都是重男轻女的,尽管顾澄的口音听起来并不是本地人,可她也不想她是因为这种情况跑出来的。
亲人,提起这两个字,顾澄的眼神渐渐有些落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她穿书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真实世界里的亲人朋友都怎么样了。
恐怕,已经找她找疯了吧。
“那你之前,都住在什么地方啊?”听到顾澄的话,慧心就更加好奇了。
一个光鲜亮丽的女生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她深夜逃到这么偏僻的小地方呢。
“我,借住在别人家里。”顾澄轻轻叹了口气,拿着抹布走进了卫生间。
她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出了别墅的画面,甚至里面每一个佣人的面孔都那么清晰可见。
只可惜,那里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特意用借这个字,也是下意识想撇清她和傅绍群的关系。
借住?那想必只是朋友吧。
“你没有谈男朋友吗?”两人好不容易说起以前的事,慧心不想错过这个可以了解顾澄的机会,假装去拿拖把,也走进了卫生间。
既然不是父母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事业的打击,那就很有可能是因为感情方面。
男朋友?顾澄下意识想到了傅绍群,之前所有不好的画面瞬间袭来,让她整个人微微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水龙头的水还在不停的流,很快就溢了出来,水花打在顾澄的脚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小澄,小澄?”意识到不对劲,慧心这才连忙过去关掉了水龙头,轻轻推了推顾澄。
“啊!”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她,顾澄就像是遭受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吓的尖叫了一声。
“小澄,你怎么了?”看到顾澄如此激动的反应,慧心忍不住皱了皱眉,将顾澄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担心的询问了起来。
顾澄看着眼前的人,这才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对劲,她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我,我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收,我先走了…”不想让慧心看出来她的心事,匆忙丢下这句话,顾澄就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顾澄的背影,慧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可能和她有着一样的经历!
回到房间,顾澄靠在门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应。
她明明在心里已经做好决定要重新开始,可为什么一提到傅绍群,她还是会如此不受控。
不行!顾澄,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必须得忘记他,必须!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顾澄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脑子变得清醒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按照往常一样,白天替慧心整理整理房间,给菜园子浇浇花,晚上自己就窝在阳台上吹吹风,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慧心知道她这是在自我麻痹,可既然她不愿意与她说那些往事,她也就不再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不想被别人看到,她又何必去故意揭开。
然而顾澄原本以为这样平静的生活会一直下去,却不想在某天早晨被突然打破了。
这天,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小旅馆,二话不说就来到前台,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吼道,“快,给老子拿钱来,老子最近钱不够了!”
刚说完,他就拿起手中的酒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露出了一副满足的表情,明显是个实打实的酒鬼。
然而慧心看着眼前这个宛若无赖一样的男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很是坦然,仿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样。
几个路过的邻居似乎也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慧心的那个老公要么一去不回来,一回来就准是来要钱的,真是作孽啊…”
听到院子外的谈论声,慧心烦躁的走过去将门关了起来,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接下来的狼狈。
抬头瞥了眼楼上,确定其他房客还没有醒,她这才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冷冷的说,“我没钱,最近生意不好,没多少人来住。”
说完,她就转身朝前台走去,全程都没有看过一眼自己面前这个,与她有合法婚姻的男人。
毕竟这么多来,都是她一个人在经营这个小旅馆,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做出一点贡献,每次回来除了要钱还是要钱,实在让她有些厌恶。
这样的婚姻生活,只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若不是不甘心撇下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旅馆,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